多弗朗明哥側身躲過枕頭,將托盤擱在桌子上,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來扳我的肩膀。
“怎么真的生我的氣了”他笑著說,“那種情況下,我自然不會讓你繼續和鷹眼那家伙拼下去。他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就算你已經受傷了,他也不會手下留情。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妹妹,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容許你有一分損傷。”
“說得倒是好聽。”
我冷笑一聲,一把拍開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今日被強行打斷的戰斗原本就讓我十分煩躁,如今再聽見罪魁禍首這樣當著我的面甜言蜜語顛倒黑白,更是讓人難以忍受。我一翻身坐起來,一把將他掀翻在床上,抓起床頭的黃金義手刀,一把就釘在了他的臉旁。
白色的羽毛紛飛,我一手持住義手刀,一手掐住多弗朗明哥的脖子,自上方冷冷地注視著他。
“不要再插手我的戰斗。”我一字一句道,“再有一次我就殺了你。”
多弗朗明哥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起來。
“殺了我”
多弗朗明哥無視了我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側過頭,只看了一眼貼著臉頰的黃金刀鋒,唇角的笑容便驟然拉大了。
他回過頭來,親昵地摸了摸我的臉,語調一如既往的親密。
“你真的能殺了我嗎,茉茉”他問。
“”
我們兩個都心知肚明,他說的并不是“有沒有能力殺了我”,而是在問,“你真的能下得去手嗎”。
殺他的能力我當然有。只要愿意拼個你死我活,我并不是完全沒有勝率。
可是,我真的有那個決心或者說,非殺他不可的執念嗎
“嘁。”
我悻悻地收回義手刀,到底還是氣不過,于是用膝蓋重重地撞了一下多弗朗明哥的肚子。
“你真是個混蛋。”我恨恨地說。
又踢了一下多弗朗明哥的膝蓋以后,我掉頭跑出了自己的房間。赤著腳噔噔噔跑到柯拉松那里,也不管別人的眼光,就一頭扎進他的懷里,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羅西南迪哥哥。”我悶悶不樂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抱怨道,“多弗朗明哥欺負我。”
“”
柯拉松愣了一下,還是彎腰把我抱了起來。他和多弗朗明哥不愧是親生的兄弟,都生得十分高大。只有我因為賢者之石的作用長得不高,我伸長手臂抱住他的脖頸,默默把臉埋進他肩上的黑色羽毛大衣里,胡亂蹭了蹭。
因為在人前,柯拉松不好開口說話。他遲疑了很久,還是抬起手來,溫柔地在我后背拍了拍。就像哄一個孩子一樣,他一邊拍一邊抱著我往外走去。唐吉訶德海賊團的人也已經習慣了我們這番做派,雖然個個神色微妙,但到底都沒有說什么。
開玩笑,自從上次琵卡嘲笑柯拉松被我打進甲板里以后,敢當面作死的家伙就不多了。
我們兩個人就這么到了柯拉松的房間,他是吃了寂靜果實的能力者,剛一踏進房間,柯拉松便張開了靜音結界,擔心地扶住我的肩膀。
“怎么了他對你做了什么嗎”
柯拉松有些慌張地打量著我,看我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
“就是什么都沒做才討厭啊。”我悶悶地扭過臉去,“要是做了什么我就可以直接用刀捅他了。可惡,真是狡猾的混蛋,這樣一來不是我也什么都不能做了嗎”
“不要隨便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