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發現我了嗎”
遠處空間動蕩幾許,隨后,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青山山巔。
是尚啟寒。
“只是一介散修。”他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你修的是什么功法”
躺倒在樊季懷中的散修咧嘴一笑“只是看到了。”
看到
尚啟寒沉默不語。
“師尊”他的好徒兒淚眼婆娑,看向他,“我”
“做得好。”尚啟寒勾唇,“等她斷氣后,你就可以迎接飛升雷劫了。”
風刮過,樊季擁著愛侶,聽著敬畏的師尊這樣說,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高興。他茫然地低頭,看向曲之微胸口的大洞,忽然淚如雨下“不。”
“師尊、師尊”他哀叫道,“我不飛升了師尊,求你救救她”
他嗅到濃厚的血腥氣,這股氣味攪得他頭痛欲裂。
好像自己被劍劈分成了兩個人一個冷靜地說,讓他再給曲之微一劍,死得透透的才能迎來飛升的機會;另一個掐住他的脖子,看著他怒吼,說你為什么要殺了微微她是你的妻子
“是我學藝不精,”曲之微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逐漸渙散,“竟然沒想到你是從名字上下的手。”
曲之微從未叫過他的名字,因為叫出來,總會幻視那只被籠子困得死死的小鳥。
尚啟寒道“名字是我賜給他的。汎祭,如何”
“雙兇之名,被送上祭壇的工具,”曲之微長嘆一聲,“傻鳥,你被騙了啊。”
“名字的咒,是最簡單也是最方便不引人注意的。”這位端著清風霽月皮囊的人渣笑道,“我選了很久。不然還真沒辦法讓他動手”
“誰知道一條沒有尊嚴的狗,也會有那么珍視的東西呢”
曲之微沒有力氣再動嘴罵人了,她的意識昏沉,只用了最后一點力氣牽住了汎祭的手。
“別聽那蠢貨的話,”她努力想睜大眼睛,最后再看一眼她的少年郎,“小鳥,要是咱打不過,就跑吧,跑得越遠越好,別想著復仇了。”
就讓我,改一改你的命運吧。
汎祭瘋了,他摟著曲之微的尸體,一下笑,一下哭。但直到曲之微徹底斷氣,天空上也沒有任何雷云的蹤跡。
尚啟寒皺著眉觀測了一番。
又失敗了。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
他盯上了曲之微尸體的眼睛。
這個散修幾乎講破了他大半部分的計劃,就是憑借著她那雙眼睛
挖掉移植給下一個親傳弟子,或許能夠飛升的幾率會更大。
這樣想著,他抬起了手“汎祭,把曲之微交給我。”
他的乖徒兒沉默許久,隨后歪著頭,看向他“不給你。”
“微微、微微是我的,”他摟緊了懷里還留有余溫的尸體,神經兮兮地蹭著尸體的臉頰,“微微說,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她要一直陪著我的。”
尚啟寒驚愕“瘋了”
他放出靈識探測,想看看對方是不是裝傻,卻沒想到汎祭的識海內一片混沌。
“果然是養不熟的下等貨。”他失望地嘆氣,“竟然如此脆弱。”
“不中用的東西。”
尚啟寒手一抬,一柄冰裂長劍顯現在他身邊,隨后順著主人的意愿直刺汎祭的胸口
既然沒用,就殺了進行下一個吧。
“嗆”
刀刃與刀刃擦出火花,冰裂長劍被擊得倒飛了出去。
少年人冷冷抬頭,臉色詭異。
“你教我的,我都有好好學著。”他抱著妻子起身,本命長劍浸染了曲之微的心口血后,劍身變得鮮紅刺眼。
“想殺我沒那么容易。”
他擁緊了曲之微,看向尚啟寒的眼神冰冷。
瘋狂與清醒在眼中連番閃爍,汎祭大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