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混蛋,來戰”
漆黑的沙灘公園里,汎祭周身懸浮著兩張帶著亮色紋路的符紙。他的表情似哭似笑,已然全部想了起來。
他與尚啟寒的那場戰斗結果不得而知。
本該死在尚啟寒劍下的汎祭卻失足墜落進青山巔突然裂開的縫隙中。
深淵里滿滿的都是鬼氣,即便是尚啟寒也不愿進去。
他皺眉看了幾天幾夜,最后確信對方無法爬出來才離開。并對外說,劍宗大師兄走火入魔墜入鬼道,現已身死道消。
修仙界人才濟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
數年時間一過,誰還會在意曾經的劍宗大師兄汎祭的名號
再不濟,只需找個人取代就好。
而墜入鬼淵的汎祭卻出乎意料地沒受到鬼魂的撕扯,但也沒得到任何幫助。
過了很久,很久。
汎祭的腦袋有時清醒有時瘋癲,但不管是哪種狀態,他都對著曲之微的尸體陷入長長的沉默。
直到最后,他吃了曲之微。
“你是說,”聽完所有事情后,最驚訝的不是羅詩琴,而是尚開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似乎是他名義上的大師兄的家伙,“是師尊做的”
“這怎么可能”
他眼瞳顫抖,幾乎拿不住手中的劍。
困在符紙中央被超高壓劈得恢復了原貌的汎祭癲狂大笑,看向小師弟的眼神帶著惡劣的興奮“蠢貨大蠢貨你被那個老混蛋騙了哈哈哈哈哈”
“我出來后,借著鬼氣殺了尚啟寒,你沒看到他當時的樣子還真可惜,”頂著枯白發色,汎祭大笑著揭開他的傷疤,將血淋淋的真相展現在尚開燼面前,“他跪下來求我,求我放了他,說他一定會找到飛升的辦法”
“天啊,”瘋了的青年不顧吱哇作響的電流在他皮膚上流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焦臭味,猙獰的臉上閃過快意與痛苦,“他還說自己找到了最輕松能飛升的辦法。”
“那個老混蛋告訴我,不僅是我,”
“他年輕的時候,自封記憶與修為,下到凡人地界和一個凡人女子成了親,等到時機成熟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殺了自己的發妻就差一點,他就騙過天道飛升啦”
“我所遭受的,都是他經歷過的。他與我一樣痛苦,但那都是為了能夠飛升進入更高的境界”
“老混蛋以為我死了,”他怪異地笑了兩聲,“于是他反思了下自己,覺得得要一個全心全意聽他話的乖狗。”
“于是,老混蛋去偷了個最有天賦的新生兒養在身邊。”
汎祭嘴角撕裂,像是看到最開心的事一樣大喊大叫“猜猜那是誰”
“是你啊我最幸運的小師弟”
一時間,汎祭的瘋笑響徹了沙灘公園。
羅詩琴“6。”
好一出狗咬狗大戲。
她漠然地掃視了一圈
癲狂不能自控的青年,痛苦無法恢復記憶的劍修。
他們看上去的確痛苦。
可最痛苦的人呢
曲之微又做錯了什么
顏之慍又做錯了什么
她的小學妹,顏玉容,她又做錯了什么
汎祭與尚開燼可憐,但卻又更加的可惡
什么無情道什么得道飛升
要殺妻證道的道,是什么道
人不人,鬼不鬼,活了百千年的修者,甚至比不上他們口中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