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先生將匕首丟開,“您如果在這樣下去,我就要報警了。”
“那你報警啊”男人繼續大笑,“我只是想找回我的有里而已,警察來了正好,幫我找到有里,就算是我被關起來,我也能再被放出來,到時候我還會找上門來,來找我的有里”
諸伏景光的胸膛瘋狂起伏,他聽著這人的話,恍惚之間好像想起了這個名字。
有里,他小學的時候,在長野念一年級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女孩子,玩的也是比較好的,但是女孩子因為在郊游的時候突發疾病送去醫院,搶救失敗去世了。
外守先生有里,外守有里。
你們把我的有里藏了起來有些人只要單方面認定了你們有罪,你們之間就能夠有血海深仇了。
“是你”諸伏景光的拳頭捏緊,“就是你”
青年的腦袋里一片空茫,一陣類似耳鳴的聲音成為他此刻思維之中唯一的存在。
諸伏景光忽的輕輕笑了一下,隨后手下一個用力,將男人的整條手臂扭曲過來,男人也應為這樣的動作而被他扭轉過身體,一下子被人摁在了地上,臉頰都貼上了玄關。
他不禁悶哼出聲。
而后他的領口的衣服又被人抓住,沒等他反應過來,臉頰上就突如其來涌現出了一股透著麻木的疼痛,一下子直讓他眼前冒起了星星。
諸伏景光臉上的笑已經消失,他眼睛之中的光也就此失蹤,他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著男人的臉頰,每一次高高揚起,落下時候就有一聲悶響。
男人被打了依舊笑著,笑聲刺耳。
諸伏景光的拳頭頓住了,他的理智在拉扯著他,告訴他,不能繼續打下去,再打下去,人就死了,但是卻又有另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低語,反正是在夢境里,為什么不能殺了他
幾個拳頭,其實也就是幾個呼吸的事情,諸伏景光的速度太快了,諸伏先生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他沒有見過青年的這幅模樣。
正準備上去拉住人,但是青年卻自己停住了。
短發的青年滿頭都是汗水,明明是他在打人,卻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被欺負地慘極了,捏著的拳頭高高的揚起,卻也在發著抖,再也落不下去。
諸伏先生嘆了一口氣,他走上前去,握住了青年遲遲不愿繼續落下的拳頭,“光。”
“結束了。”諸伏先生拉著諸伏景光起身,看著男人滾動身體,蜷成了一團的樣子,再次嘆了一口氣,“結束了,他傷害不了我們了。”
諸伏景光眼眶里的淚水再也控住不住,決堤一樣涌出。
諸伏先生將諸伏景光的手拉到眼前看了看,“我們死后,小光有好好的生活嗎”
諸伏景光眼前的一片都模糊了起來,淚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也糊住了他的喉嚨,他幾乎說不出一句話,只能點頭又搖頭。
恍惚之間,他的臉頰又被另一只柔軟的手摸了摸,耳邊是母親熟悉的聲音,“真的是,長這么大了,還是會哭鼻子的啊”
柔軟的手帕貼上他的眼眸,將他的淚水帶走,他也看清楚了此刻眼前的人。
他的母親正努力的墊著腳摸著他的臉頰,另一手也是高高抬起,在給他擦著眼淚,他立刻就要去看那個男人,卻發現玄關處什么都沒有,沒有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