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給她壓了壓被角,“這病癥聽著不簡單啊。”
居上驕傲地挺了挺胸,“我同你說,若是我長到十七歲還不曾來月事,阿娘會著急的。女郎來了月事便長大了,可以成親生孩子了,你懂吧”
她忽然告訴他這些做什么讓他知道自己已經做好準備了嗎這消息一下撞進他心坎里來,頓時又是羞澀又是欣喜。
那只給她掖被角的手忍不住了,在她裹緊被子的細嫩指節上撫觸了一下,“咱們萬事俱備,只等成親了。”
居上看了他一眼,那么高大的男子,感情上總是邁著小碎步,看上去有點可笑,也有點可憐。
怎么會這樣呢,是因為看見他母親的不易,所以他比一般男子更有感觸,心思也更細膩。縱然他什么都不懂,但從來不急進。他在感情上的笨拙,與凌將軍的雷厲風行不匹配,她的霸道太子暫時是等不來了,但她可以收獲一位溫柔的郎君。
有時候想想,自己的喜好真是特別,看見陸觀樓和趙王世子,她覺得自己喜歡溫文爾雅的郎子。與凌溯定了親,她又期待一個激情四射,勇往直前的太子,見他畏首畏尾,她比他更著急。
但他這樣缺根筋的遲鈍,也有他獨到的美好,就像一張描金紙送到她面前,她想寫什么就寫什么。
轉過手腕,牽住了他的手,那脈脈的眼神能擰出水來,看得凌溯臉紅心跳。
翻云覆雨的柔軟用得恰到好處,不過順勢游走,便與他十指緊扣了。
指根是通往心的通道,他能真切感受到她的體溫,一瞬如遭電擊,身子酥軟了半邊。
呼吸有點急促,某種感覺抬頭,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喜歡這女郎,她的一點小動作,他就暈頭轉向不知身在何方了。
身體不由自主靠近,他抬起另一條手臂,把她圈進懷里。縱是隔著一層錦被,也有摯愛在懷的欣喜。
十指相交,手腕纏繞,居上偏過身子偎在他頸間門,她喜歡聞他領間門的香氣,今日是龍涎,熱氣暾暾,醍醐灌頂。
“二月十二”她遺憾地說,“還有好久呢。”
不過照著時間門推算,四個月后親迎的日子,應該與她的月事不相沖。沒辦法,女郎想得比較多,顧忌得也比較多,不像男子,說成親,換上衣裳騎上高頭大馬,把新婦迎回家就行了。
凌溯不知道她在盤算什么,仍舊沉浸在這無邊的繾綣里,想起那句“傻瓜”,他有點委屈,“你剛才罵我了。”
居上說沒有,“你聽錯了。”
他也不計較,抬起她的手,在那蔥白樣的指節上親了一下。這一親已經是計劃外的獎勵了,激動和歡喜,尤勝當初冊封太子。
這郎君,偶爾也頗有小情趣呢手指上還留著柔軟的觸感,原來循序漸進,可以讓感情更細膩。
居上高興起來,掙脫了包裹的被子一縱,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郎君如此甜膩,我好喜歡你。”
凌溯從沒想過,這個字眼會被她用在自己身上,這一瞬真是受寵若驚,緊緊壓著她的脊背問“真的嗎你真的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