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表面多一本正經的男子,腦子里不時也會裝著些齷齷齪齪的念頭。遙想當時,他們倆連手都不曾正式牽過,他就已經想到生孩子的事了,虧她一直以為他缺根筋,其實他是扮豬吃老虎,暗里比誰都精明。
捶他一下,捶得他咳嗽了兩聲,他說“娘子力氣好大。”
居上白了他一眼,感慨道“我如今是英雄氣短了,不知是不是有些體虛啊,你瞧我這手”探出被窩凌空支在那里,肉眼可見地不住顫抖。
凌溯默默探出了他的腿,汗毛林立,小腿肚打顫。他說“我比你抖得更厲害,這就是半成和大功告成的區別。”
所以沒有一場勝利是白來的,居上累得掀不起眼皮了,半闔上眼道“睡一會兒吧,申時你還要見人呢。”
可凌溯卻精神奕奕,試探道“時候不多了,剛睡著就要起來,反倒頭昏腦漲。還是不睡了吧,我想”
說著又貼上來,大有食髓知味的意思。
居上推開了他的臉,“自重折騰了這半日,不累么,怎么還來”
凌溯有點失望,但也并不覺得難堪,床笫間求歡被拒是常事,十次中就算一次能得逞,也是十分令人愉悅的了。
罷了,抱著好生休息一會兒吧,他喃喃問“你今日怎么想通了”
居上閉著眼道“我前幾日去見阿娘,她話里話外督促我,我隨口說和郎君恩愛非常,海口都夸下了,總不能讓她等太久吧再說有個孩子挺好的,養到兩三歲大的時候,穿上袍服,束著蹀躞帶,手執木劍,威風凜凜”
他遲疑地問“要是個女孩呢”
居上說“女孩就像我一樣,熱情漂亮,敢作敢當。不過我希望生個像你一樣的孩子,看他一點點長大,很好玩。”
凌溯從這場談話里找到了無限的快慰,“看來娘子對我十分滿意啊。”
居上實在困,腦子已經運轉不動了,含含糊糊道“你這輩子就這樣了,我想養個比你體貼,比你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然后凌溯便郁塞得不說話了,這個人,甜言蜜語起來也不忘扎刀。不過總的來說,她還是可愛的,他摟著她,愛不釋手,看一看再親一親,時間轉眼便過去了。
及到該起身的時候,悄悄從內寢退出來,示意殿內侍奉的人,不許吵醒娘子,自己收拾停當去了崇文殿,接見羽林衛郎將。
大歷朝的羽林衛,原屬北衙禁軍,新朝建立之后,將這支軍隊抽調出來,用以拱衛京畿,環守長安周邊的軍事要沖。羽林衛現任郎將姓元,算是凌溯的表舅。雖然差著輩,但年紀相仿,早前曾一起并肩攻打過懷遠,情分自然非同一般。
元亨進來,先叉手行了禮,身上甲胄儼然,一拱手便瑯瑯作響。
凌溯說免禮,“近來太忙,一直想見你,卻抽不出空來。如今京畿內外軍務整頓,正好邀你進宮,你一來,有人便要著急了,就算坐著喝杯茶,也夠把人急成熱鍋上的螞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