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如此清醒,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知道不能讓外神得到酆都傳承,知道外界還在等他出去。
“也可以讓它變成真的。”
“這里是地府,難道沒有逆轉生死的法術”
司若塵語氣平淡而堅定。
“是。”謝應眼中驟然多了一點生氣。
謝家夫婦在icu住了十多天,傷勢漸漸轉好。
謝媽媽終于摘下了頭上的紗布,再次看到兒子的時候,突然覺得異常陌生“明善”
謝應點頭“是我。”
“要不要喝水”
“你爸爸呢”她問。
“活著。”
“好。”她總算松了口氣。
但謝爸爸一直沒有醒過來。直到謝媽媽能坐著輪椅去走廊透氣,他也沒有醒。
“那天晚上,我看到明善了。”
她握著丈夫的手。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都死了。”
“明善瘋了。”
“你醒過來好不好”
“我們好好教明善”
被她握住的手指顫了顫。
謝媽媽驚喜萬分,去叫醫生來。
謝爸爸對外界的反應越來越強烈,總算在秋天的時候醒了過來。
他們夫妻倆大難不死,感情更加深刻。
然而每次面對謝應,都有種莫名的拘謹。
現在的謝應不可能再恢復謝明善時期的性格,他甚至已經不能露出笑容了。只沉默地照顧父母,處理好車禍之后的所有事。
謝家夫婦出院那天,謝媽媽做了一大桌子菜,她的傷要比謝爸爸輕,已經康復了,留在醫院是為了照顧丈夫。
每個孩子愛吃的菜都有,她再也沒有問關于塵塵為什么沒長高的問題。下大雨那個晚上,她清晰看見了那雙金瞳里流轉的光澤,有種莫名的神性。
再想“謝應”這個名字,完全和夢境里的一切對上了。因為他們的死,明善踏上一條艱難的取證復仇之路。后來放棄了取證,只打算復仇。
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時間門全活在仇恨之中。
經歷一番波折,雖然用合法的手段報了仇,但變成了現在的謝應。
這頓飯非常融洽,就像車禍之前、任何一個平靜的下午,大家都很放松。
“我要走了。”謝應說。
他不能再繼續留在這里。
即使這個世界如此真實。
“以后要對自己好一點。”
“媽媽只希望你能過得快樂。”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無愧于心就好了。”
“好。”謝應一把撈起小龍崽,像來時一樣往外走,他甚至不敢回頭。
“能不能帶東西啊”
“塵塵的零食和玩具都帶上”
謝媽媽溫柔又急促的聲音傳來。
“謝明善,以后多保重。”李靜水在身后說。
謝應看到了兩條路。
一條黑,一條白。
白色的路在接引他,示意他往前走。
于是他帶司若塵走上白色的那條路。
“生門開,得生之傳承”
謝應聽到威嚴浩大的聲音。
關于“生之道”的傳承和神職落在他身上。
在生死界中領悟生死之道,可以得到生死界的傳承,大概沒有人比謝應對“生”之道認識得更深刻。
救人或殺人,他選擇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