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黑衣人像是看垂死掙扎的獵物一般,看著這一家三口慌不擇路往前逃。
眼看他們就要進林子,黑衣人揚起下巴“速戰速決。”
“是”
幾支羽箭飛速射出,眼看就要落在幾人身上。那原本慌不擇路的車夫,卻突然身形一轉,袖中刀光一閃,斬落下這幾支奪命的利器。
黑衣人瞇起眼睛,笑了“果然是你們。”
他揚手“去殺了那個女人和孩子”
有黑衣人追上去,卻被車夫攔下,他面上驚慌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殺意。
山中已經下起了雨。昏暗的天色,道路變得泥濘,被狂風吹打下的樹枝,都成了行路的障礙。
風雨聲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利箭一般飛速前行。
宋朝玉迎著狂風驟雨,望著前方系統標出的小紅點。
誰能想到,剛進任務世界,就被告知,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正在被追殺,再不快點趕過去說不定人就沒了。
偏偏天公不作美,這個世界還是個低武世界,他前兩個世界修煉的本事,在此處是半點也用不出來。
婦人已經將背上的孩子抱在了手中,彎著腰竭力幫他擋住風雨。她跌跌撞撞在山林之中奔跑,唯恐身后那些索命惡徒追上來。
可她畢竟只是個柔弱婦人,還背負著一個孩子,很久就被尋到了蹤跡。
眼看著握著殺人長刀的黑衣人逼近,婦人心中一片絕望,忍不住仰頭厲聲哀嚎“老天你瞎了眼我主君何等仁善寬厚,卻被奸人害了性命,如今竟連最后一絲血脈都不能留下”
似是回應她的質問,天空轟隆一聲巨響,然而婦人目中,只能看到那雪亮的,奪人性命的刀光。
她絕望閉上雙目。
噗。
是利器入肉的聲音。
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未傳來,婦人不敢睜眼,卻聽到一道清亮如玉石的嗓音“夫人。”
她睜眼,見追殺自己的三個黑衣人倒在地上,血水從他們
身上流出來。
面前出現了一個極為神異的白衣少年,說他神異,乃是因為,如此大的風雨,竟避開了他的周身,其身上纖塵不染,恍若神人。
她晃了一下神。
“夫人,你的同伴呢我怕再不去,他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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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少年身影消失在原地,夫人終于回過神來,暗道一聲謝天謝地,抱著懷中稚子,在附近尋了個山洞,就近安置下。
不到兩炷香時間,一瘦一壯兩道身影,便尋到了山洞。
他們運氣好,這山洞似是以前有人待過的,里面還有些干柴。婦人已經生了火,將幼童打濕的外衣脫下來烘烤,將人安放在干燥的地方,用干草墊著躺下。
見到兩人,婦人驚喜“馮大哥”后頭那幾個字轉了個彎,從驚喜變成了驚嚇。
扮做車夫的中年男子腰腹處被劃了一刀,此時血水混著雨水,從捂著的手指處汩汩流下。
馮恪擺了擺手“黎姑姑,宋公子是自己人。”
他一邊嘶了一聲,從手里提著的包裹里,掏出一瓶藥,坐下來給自己處理傷口。
“宋公子”婦人遲疑地看向少年,忽然了悟,“您和宋大人的關系是”
宋朝玉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她“姑姑請看。”
婦人接過來瞧了一眼,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扭頭彎腰,從地上昏睡的孩子衣裳夾層中掏出了一樣東西,正是一枚溫潤白玉,上面雕刻著一株姿態極清雅的蘭草。
少年遞給她的那枚亦是雕著蘭草的白玉,看雕工顯然出自一人之手。
婦人將玉佩還給宋朝玉,整理儀容,正色朝宋朝玉行了一個大禮“前東宮女官黎容,見過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