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如今的越州,若真完全按照劇情的話,越州如今還是個窮鄉僻壤呢。
趙靈微還想再問詳細點,他自然不肯再說。
不過趙靈微也沒有那樣在意,對于他而言,今天最重要的消息,就是先生并不喜歡那個陸瑤期,他也不會有師娘。
他依舊是先生最偏愛最喜歡的人,這就夠了。
一月末,趙靈微回到了越州。
一路嚴寒,回到堪稱溫暖的越州,連黎姑姑都松了口氣“還是咱們越州好。”
趙靈微深以為然,他自進入越州地界起,便解除了藥物效果,現在又是豐神俊朗的少年公子模樣了。
他看向先生,卻見宋朝玉眉頭緊鎖,望著天空的神色十分凝重。
他心里一跳,走到宋朝玉面前來“先生,怎么了
”
宋朝玉輕聲道“我這段時日來,
觀天象,
今年怕是氣候不妙。”
顧不上洗漱,他匆匆帶著趙靈微,找到了韓知府。
幾人商議了數個時辰,又傳了一封信去往峪州。
王茴如今和越州的聯系愈發緊密,收到宋先生的來信,剛看兩眼,便是臉色一變。
越了解越州這些年的發展之后,他就對這位宋先生的本事,越發感到心驚。
這樣的能人他敢說,若是宋先生去往京城,隨便露出一點本事,他必然能成為帝王的座上賓,即便是國師也當得。
可他偏偏選了個默默無聞的越州王,龜縮在這偏僻貧窮的越州,沉寂了這么些年。
以越州如今的情況,若說越州王未來只甘心做個普通封王,他是決計不會信的。
當然,那都是后面的事了。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元和二十九年的冬日額外漫長。
至元和三十年二月,天空依舊不肯放晴。
中原往北大部分地區,大雪封山,封路,百姓們日日都得出門鏟雪,才能讓自家大門不會被雪堵住。
隨著嚴寒遲遲不走,隨之而來的,百姓缺炭,缺柴,缺糧食。
老皇帝病剛好,每日上朝,就是各地雪花一樣飛過來的災情奏折。
京城同樣不曾幸免。
老皇帝腦子還未完全昏聵,知道這種時候救災最重要,命各州府開倉賑災。
然而一車一車的糧食,經過層層關卡下來,到災民手里的時候,只剩下一碗一碗能照見人影的清水粥。
越州沒有受到這場雪災的影響。
峪州,王茴得了提醒,提前公告百姓們多多在家屯好柴火,又提前從富商手中采購了一大批糧食,倒是能穩得住。
系統每日會給宋朝玉匯報災情,宋朝玉也會講給趙靈微聽。
韓知府有時候也能聽到一二。
這時候,通信是極為不便的,他震驚于外頭慘烈的狀況,也驚訝于宋朝玉能這么快知道消息。
不過想想這位宋先生的本事,好像也不奇怪。
“朝中的蛀蟲太多了。”趙靈微很生氣。
若非那些人喪盡天良到連賑災的錢糧都敢貪,哪里會受災如此嚴重
峪州出現了一位“義商”。這位名叫程越的商人,家中世代行商,走遍大靖各處。
這次,他聽聞大靖數個州府受災,幾乎散盡家財,購買糧食和棉襖,送往各州。
峪州知府感念他的忠義,親自命人押送這批物資,確保每一份,都能落在百姓們手中。
待到氣溫終于回暖,程越的物資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
許多受他恩惠的百姓甚至悄悄再家中為他立了長生牌位。
朝廷也下達了旨意褒獎。
元和三十年實在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