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的雪災剛過去,七月,靜州,甫
州,霖州暴雨不止,無數民居被洪水淹沒。
九月,京城地動。
一時之間,民間流言四起,言是帝王無道,上天才會降下如此多的天罰。
老皇帝陰沉著臉下了罪己詔。
然而無用,十一月,京城二次地動。
十二月,數名朝臣聯名上書,請皇帝再下罪己詔,并傳位于太子。
宋朝玉從系統那里吃到瓜的時候,詫異地挑起了眉。
他將這事說給趙靈微聽“你怎么看”
已經年過十二歲的趙靈微,身形比同齡人高出一截,已經超過宋朝玉的肩膀。
他也不意外自家先生總能第一時間得知京城的消息,聞言說道“太子不會這么蠢吧”
老皇帝對太子的忌憚,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太子要做的,就是更加謹慎,不能顯露一絲錯處,不給皇帝發作的機會。
他怎么可能傻到這個時候上趕著往槍口撞。
東宮的太子此時已經氣瘋了“是誰是孤是好六弟還是九弟”
逼父皇退位給他。
太子只覺得眼前發黑,這是想要他的命啊
旨意來得很快,令他在東宮閉門思過。
這是變相軟禁了。
太子惱怒“這么明顯的借刀殺人,父皇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是最名正言順的儲君,父皇近年身體不好,只要父皇殯天,他就是下一任皇帝。
他瘋了才會這個時候動手。
威遠候目光沉沉“陛下未必是信了。”
太子心里一寒。
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父皇未必不知道這是有人陷害他,可父皇卻是真真正正防備他,借著這個由頭,軟禁他。
果然,不到半個月,太子一黨接連被貶,元氣大傷。
宋朝玉遠程吃瓜,將這些事情都說給趙靈微聽。
趙靈微面色沉沉“外頭這么亂,這些人,一個個還只顧著爭權奪利。”
他們借著“程越”的名義,給災區那些百姓送了物資。
今年夏,程越又“意外”發現了紅薯,推廣出去,總算是免除了一場饑荒。
即便如此,大靖如今也稱得上是千瘡百孔。
這些人,國家剛穩定一點,不思干點實事,便已經忙著開始內斗了。
經歷去年京城一行,加上時機也差不多了,宋朝玉再也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他遞給了韓知府和趙靈微一張圖紙,上面是詳細的輿圖,上面用各色印記標注出了許多東西。
其中,越州境內,有鐵礦兩座,金礦一座。而隔壁峪州,甚至有尚未發現的煤礦
他原以為韓知府會害怕,沒想到韓知府大喜過望,比去年他夫人老蚌生珠,給他添了小女兒還要高興
是宋朝玉低估了這小老頭兒的野心。
他既然已經決定追隨越州王,自然已經做好了干一番大業的準備。
這幾座礦山一出現,越州不缺錢,不缺武器,也不缺糧食。
何愁大事不成
他甚至主動獻策,要將峪州拉入伙。
畢竟,宋先生給的圖紙上,峪州物產也是十分豐富
而且,峪州是離越州最近的州府,若有他們做掩飾,往后許多行事,會更加便利。
元和三十一年三月,太子起兵謀反,未遂。
三月十八,太子被廢,貶為庶人,幽居靜苑。
元和帝大病一場,扶持朝中口碑不錯的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