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心小心翼翼看了一會兒他的臉，自顧自說“我昨天看過你的行程單，晚上沒有宴會，也沒有商務晚餐，應該八點就能回家了。”
顧定澤“嗯”了一聲，回頭看了她一眼。
程意心立即偏過頭，心里亂成一團，希望他沒發現自己略有些炙熱的目光。
她是真的很喜歡看著他，一刻都不想停的那種，結婚兩年都沒看膩。
大概是她的樣子有點可憐，顧定澤沉思片刻，還是說“你自己跟蘇菲亞確定。”
說完，他起身離開，比程意心早半個小時出門上班。
顧定澤就是這樣，他很冷很淡，似乎對世間萬物都毫不在意，但很偶爾的，他也能有些細枝末節的溫和。
尤其是這份溫和對著程意心，程意心就會更高興了。
程意心坐在那，開心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最不愛吃的東西，現在到嘴里也是好味。
張嫂出來收拾餐桌，看她那可愛的模樣，笑著問她“夫人要不要再吃一碗面我剛下了一碗陽春面，里面打了雞蛋的。”
程意心一愣，結結巴巴問她“怎么、怎么想起做面”
張嫂有些疑惑，低頭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今天是夫人的生日呀，我特地跟李姐姐打聽過，李姐姐說夫人家里生日早晨就是吃這個。”
聽到這，程意心眼睛一熱，有些哽咽道“張嫂謝謝你。”
張嫂對她很好。
來到這個家時，她一開始是很不適應的，里里外外都不習慣。因為清洗劑的味道不同，她晚上還經常失眠，每天早晨精神都不好。
顧定澤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小事情，自然沒怎么發現，倒是張嫂見她早晨用飯用得少，特別認真問她“如果口味不合適，夫人一定要跟我直說，想吃什么我都能學。”
程意心這才跟她說了實話。
她是跟著奶奶長大的，口味很中式，對西式的飯食并不很喜歡。
于是張嫂就要來了程家的管家李淑珍的電話，跟她溝通了一個小時，把主臥所有的東西都給程意心換了一遍，就為了讓她舒坦點。
程意心很感謝她，這兩年跟她關系也很融洽。
就像今天這樣，顧定澤對她的生日只字不提，張嫂不知道顧定澤到底是什么心態，于是也沒特地在早餐餐桌上有什么表示。
但顧定澤走了，她就立即獻寶一樣把面捧到程意心面前，笑瞇瞇看她吃。
那慈祥的模樣，就像看一個乖巧的晚輩。
程意心低頭吃面，被熱氣熏得眼睛潮熱，卻忍住沒哭。
張嫂坐在那看她乖巧吃面，很是疼惜她，想了想說“少爺從小就是這樣，除了讀書工作，他其實不是很愛跟人交流，夫人，他不是不在乎你，他只是不懂。”
程意心有些愣怔。
他只是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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