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再心狠些,被挑開的就不是劍,而是他的皮肉。
比起鐘離舜打敗他的這件事,鐘離爻更為驚駭地是臺下那位笑意淺淺的女修。
“你是何人為何懂我鐘離氏心法從何處偷學的”
她只點撥了幾句,就精準點出了鐘離舜所習得心法錯漏之處,那還是他之前故意買通老師教他的錯招。
她一個外人,怎么能看出來的
昭昭只笑了笑
“小公子誤會了,劍道難習,我修道不到一年,并不會鐘離氏的心法。”
“你說謊你剛才明明”
“只不過曾見過鐘離氏的劍術,發現舜公子與我印象中的劍招有不同之處,提出了一點疑惑而已。”
昭昭故作猶疑
“這里是鐘離氏的學宮,按說應該是世間最精通鐘離氏心法之處,為何竟連劍招都會學錯呢”
鐘離爻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鐘離氏以修道心法立足,他篡改劍招讓老師胡亂傳授之事,若是讓族內族老知曉,饒是他再受寵也會引得族老們大為震怒。
“誰誰允許你在鐘離學宮大放厥詞的來人,給我把她轟出去”
昭昭本也不欲在這個烏七八糟的地方久留,對著試劍臺上的鐘離舜示意一眼,正要帶著他離開此處,卻聽游廊下傳來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調笑聲。
“話還未說完,怎么就要轟人走了”
昭昭循聲回頭。
金墨折扇輕搖,執扇的搖光君踱步而出,面上仍是那副風流倜儻的笑意。
“我也想知道,鐘離氏的心法,怎么在鐘離氏的學宮還能學到假的呢”
眾人看清搖光君的面孔,霎時一陣冷汗,皆戰戰兢兢地見禮。
“恭迎搖光君大駕”
搖光君卻不看他們,視線只落在昭昭身上來回打量。
見她全須全尾,連一點油皮都沒擦破的模樣,搖光君心中驚異,卻不知該是喜是哀。
“謝姑娘,好久不見,見你如今模樣,想必一切都還安好”
昭昭有些晃神。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她與這位搖光君上一次相見,還是在昆吾仙境。
那時的她還是個凡人,千里迢迢赴仙境尋夫,卻連門都進不去,好不容易被這位搖光君放進去,卻被告知她的夫君與她恩斷義絕。
現在想來,不過一年不到的時間,竟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搖光君同樣心中唏噓。
上一次見到這位謝姑娘,印象中只有癡情與莽撞。
為見天樞可以不要命地給天權君一拳,也執著得要用雙腿攀上離恨天看不見盡頭的長階,去見已經舍棄她的夫君。
那般癡情模樣真是見者生憐。
但也只有憐惜罷了。
而如今再見,她卻已然不再是那個需要人憐惜的凡女,而是一個妖使隨身,徒弟在側,已經正式步入道途的女修。
她真能從碎魂深淵活著出來就已經讓人吃驚了。
但更讓他吃驚的,還是這脫胎換骨的變化。
昭昭對搖光君并不像對昆吾仙境其他人那般有敵意,當初若非搖光君出手替她擋住其他長老,光是她那不管不顧的一拳,恐怕就難逃一劫。
“多謝搖光君關懷,我一切都很好。”
搖光君聽了她這話,不自覺苦笑。
她看上去確實一切都好,但天樞就
本只是故人再見,隨便寒暄幾句,但在周圍其余人看來,可就不是這么回事了。
離風湊到昭昭耳邊,很是八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