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聽了差點沒暈過去。
“這次不說孩子的事。”
昭昭再也不想提生一輩子孩子的話題,便馬上將鐘離氏與云麓仙府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謝家夫妻雖是凡人,卻是從地主做到第一富戶的凡人,修仙之事他們或許不懂,但論起經營生意,執掌家族,他們可比這些修士更靠譜。
“原來如此。”
聽完昭昭的話,嬸嬸消化了一會兒,說了些自己的想法。
昭昭認真地掏出小本子逐一記下。
“那個什么鐘離氏,你一個外姓人去管,的確不易,貿然納入你們宗門門下,恐反被其消耗。”
大伯道“不過這樣的天賜良機,可不能浪費,你們立業初期,要是能與這樣的家族合并,必將實力大增,千萬不能因為怕難就放棄這樣的機會,想當初你大伯我與你父親”
嬸嬸打斷了大伯的長篇大論
“方才聽你說,你如今錢財尚有富裕,你師尊所煉丹藥又價值不菲,不如將鐘離氏之前賣出去的田地一并收回,種植什么靈草之類的,這就算你們的一大進項了,并且你們收回鐘離氏的田地,也能更得人心。”
“不過昭昭,你可千萬不能給人家白白花錢。”
大伯滿面嚴肅地囑咐
“那些大家族的老頑固見你有錢,說不準會拿你的錢去養他們的人,再把你排除在外,你得培養你自己的心腹,不能他們讓你出多少錢,你就出多少錢,你出的每一分錢,就得拿到值得這些錢的利益。”
昭昭用力點頭,每一條都牢牢記下。
如今魔族正在四處尋找魔族圣子,遇見危險時,她不能只寄希望于昆吾。
魔族人多,他們宗門必須要有相當數量的人才能與之抗衡。
鐘離氏雖然與天樞道君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但為了容與的安危,她也不得不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嬸嬸見她記得認真,掩唇輕笑
“你從前在家,這些東西我們教你你都沒耐心學,如今都去仙山修道了,怎么還突然想起學這個了,這些東西,蘭殊最是擅長,你交給他處理不就好了”
昭昭的筆尖一頓。
沒等旁邊的人開口,她抬起頭笑道
“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你從前可不是這么說的,”大伯笑瞇瞇地打趣道,“你說有蘭殊在,你什么都不必學,他會了就好,你只需要學怎么花錢就行了,我和你嬸嬸怎么勸你都不肯聽。”
旁邊的道君長睫微顫,半垂的眼簾下,掩藏著幽深晦暗的情緒。
昭昭有些出神。
回憶起來,這些話和說這話時的場景,都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遙遠。
她那時怎么會有如此愚蠢的念頭呢。
人生在世,即便是父母親眷,也或許會有離開的那一日,謝蘭殊與她相識不過兩三載,除了一張毫無約束力的婚契相連,她甚至連他的過去都一無所知。
她卻敢說,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必學。
旁邊戴著黑色指套的手指動了動。
他似是想去握昭昭的手,然而還未等他碰觸到,便見昭昭又舉起了手里的小本子,攥得緊緊的。
她揚起一個笑臉,對大伯道
“那只是小時候的玩笑話,嬸嬸從前罵得對,是我錯了,這種話,我今后不會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