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隊把人帶走的時候,虞檸樂得清閑地待在原地看戲。
她只負責從茫茫汪洋中把可疑人士認出來,之后抓人和一系列流程就用不著她操心了,不過她還是出于好奇跟旁邊的豎鋸問了句“他們要怎么處理”
“還能怎么處理,”豎鋸翻個白眼,打從多了天天惦記著沒事找事的下屬,他懷疑自己的形象是再也保不住了,“關起來”
虞檸“哇。”
可以看現場版的電鋸驚魂了嗎
哇庫哇庫
可惜這斬釘截鐵的肯定僅限于最開始了,選擇在位置偏僻的倉庫海選就是為了避免引起還潛伏在暗處的其他“奸細”的警惕。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他們接下來如法炮制,挨個去篩了整棟大樓的各個部門。隨著被挑出來的員工人數直線上升,豎鋸的神色越來越難看,礙于它的臉頰本來就刷得雪白雪白要想知道流光溢彩的白是什么樣,去看木偶的那張臉就知道了。
喜報,重大利好設計師
虞檸沉吟良久,發出了靈魂質問“咱們要不辦個大逃殺”
牢房不夠使啊。
豎鋸“”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現在的年輕人怎么回事,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雖說他們是受到了一定的侵蝕,但既然幾乎與暗能量同化的鬼怪都能在你的影響下逆轉,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他壓著脾氣說,“只不過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你們不會把我切片吧”虞檸憂心忡忡地問。
豎鋸“”
“不會”他沒好氣道。
“那我就放心了。”沒有人比她變臉更快了,虞檸立馬露出了個陽光開朗的笑容,“不然我爸媽可是要生氣的。”
木偶冷哼了聲。
哪怕只是臨時收押,短時間內的大量職位空缺也足夠讓未受感染的“幸運兒”們喝上一壺了。好在前頭才搞過新一屆的選拔,盡管中間出了邪教徒干擾的岔子,通過彼此人證和成績篩選也夠找出部分實習生來頂包。
不過這多少有點杯水車薪,畢竟新人和老人的熟練度有壁,涉密級別也截然不同,前者主要幫忙處理一些簡單機械的工作,于是大頭還是得落回在正式員工身上,如此大批量的逮捕也意味著善后絕不會輕松,以至于一個個的全都埋在桌上高過頭頂的文件堆里苦不堪言,一個腦袋愁得有兩個大。
好不容易完成了手邊一沓卷宗的整理匯報,掛著倆濃重黑眼圈的男性職員終于得以從書山書海中喘口氣,然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起旁邊冰塊都快化完的那杯咖啡狠狠灌了自己一口唉,公職往往是如此,平時清閑的時候是真清閑,但是一旦有個突發狀況,就不得不被一個電話叫回來連軸轉,沒辦法,誰讓你端著高福利高津貼的鐵飯碗呢
他此刻好歹為自己爭取到了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頓時感到心酸又欣慰欣慰的成分更高。人
啊,一放松心情就好,他拿著水杯去接水,起身時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斷斷續續地聽不分明,只是怎么聽怎么有股咖喱味。
他愣了片刻,還沒咂摸著回過味來,就聽見另一個工位上有誰哼著小調接上了剛才那段。
男人“”
他同事“”
最恐怖的是什么,是這件事在他們部門已經發生不止一次了。
那些不幸受到污染的倒霉蛋篩是篩出去了,然而支援部那邊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保險起見,謹慎地多放了好幾遍,結果他們這些剩下的好容易等到被釋放的時候,一邊往外走一邊腦瓜子嗡嗡的,就差當場落地到東北去玩泥巴了。
太特么洗腦了啊誰來把這玩意兒從腦子里趕出去啊
人與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們只會嫌她吵鬧。
比起已經忙到人仰馬翻的巴別塔,虞檸這幾天過得完全可以說是愜意了,籠罩在頭頂的死亡陰云終于消散得差不多,此時不享受生活更待何時
每天一相聲,死亡fg遠離我。
當然也僅僅是相對而言,不說別的,單論支援部的這份工作都不可能任由她徹底躺平。何況內鬼是抓住了,源頭可還沒有解決呢,倉管部已經被徹底封鎖起來,然而正如被污染者身上微弱到無法檢測的能量強度,僅憑借技術手段也無法鎖定污染品的來源。
治安局那邊不是沒想過從污點證人著手,可再怎樣威逼利誘,十八般武藝齊出,接受審訊的被污染者都說不清到底何時開始變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