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想了想“給你講個小故事吧。”
何沛媛興奮又有點緊張“先說是誰”
楊景行直接開始“我記憶中我爸媽吵得最狠的幾次之一,我剛初一,起因是什么,我爸那會剛做生意沒多久,求人的事多,那天和我媽去跟幾個老板吃飯,結果發現另外兩個老板帶的是情人二奶”
何沛媛驚訝了“啊,你爸不知道”
楊景行高興“看我媛媛一下就抓住了關鍵,可是他們倆自己當時都弄不清重點,我媽就以為我爸想找情人,我爸又以為自己無辜又覺得我媽小題大做”
不行,太籠統了,何沛媛需要細節,得像講故事那樣呀。
楊景行詳細點,某天他被父母告知不用回家吃晚飯,那可高興壞了,干脆就瘋到晚上十點才回家,可是到家門口就高興不起來而且被嚇到了,家門外一堆人在聽屋內蕭舒夏的大哭大叫。
孩子回家了,幾個熱心鄰居趁機進了楊家要當和事佬,可是都被楊程義不留情面地趕了出去。蕭舒夏可有意思,鄭重告訴兒子,你爸爸不要我們了,以后就我們娘倆相依為命了。楊程義可能是想用脾氣證明自己的清白和底氣吧,就兇神惡煞怒吼老婆哎呀呀,一時間情況堪稱慘烈,楊景行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沉重打擊,很多畫面至今歷歷在目。
不過不管怎么吵,父母還是沒完全無視兒子的存在,畢竟第二天還要上學呢,就合伙逼著楊景行洗漱了回自己屋睡覺。
楊景行當然是睡不著,在床上也聽出父母的矛盾梗概“我越想越氣越想越憤怒,覺得那些人侮辱了我媽,也不尊重我爸。他們倆床頭吵架床尾和了,我恨了好久,都想過去報復其中一個人的兒子,人家都高中了。”
何沛媛快慰男朋友“多半不是故意的那些人想不到這么多,看過電視,原來那種小老板沒二奶就是沒面子,別人都不跟他談生意。”
楊景行嘆氣“當時我不明白,可能我爸那時候的怒火也有一種無奈,估計也挺難的。”
何沛媛著急“那你跟你爸聊沒”
楊景行好笑“當時只嫌棄他。講這個故事的意思是,跟那種女人同桌吃飯都是對賢妻良母的羞辱如果真有人對我不三不四,那她就是在侮辱我親愛的老婆。”
何沛媛幾乎瞠目結舌“真能編。”
楊景行很正經“本來就是這個道理,是我老婆不夠美嗎還是不夠溫柔你是誰憑什么接近我我身邊就能站我老婆一個人。”
何沛媛不服氣“就是比我漂亮比我溫柔的,眼睛比我大身材比我好。”鏡子都扳下來了,仔細找找缺點。
楊景行美滋滋“還是我老婆最漂亮吧”
“少不要臉。”何沛媛突然想起來嚴重的秘密事情“你買內衣的時候,導購問你大小沒”
“我說我女朋友很苗條”
再怎么瞎扯也敵不過路途遙遠,楊景行連準備的零食都拿出來了也沒能應付住半個小時,眼看天都快黑了,何沛媛連曲杭的影子都沒看到,她已經痛苦得在座位里翻滾了“老公,老公呀,怎么還沒到我想親親,我要抱抱。”
楊景行害怕“我都不敢停車了”真實情況是現在交通越來越發達也越來越復雜了,各種互通各種立交,他都不得不打開導航。
一看導航目的地,何沛媛精神了“靈隱寺干嘛”而且路程只剩下二十幾公里了,不對頭呀。
楊景行嘿“去凈化你越來越色的心靈。”
何沛媛氣憤地高興“好呀,從此以后我就心如止水,色就是空空即是色”
根本沒進曲杭市區,而且下高速似乎很快就進山區了,道路兩邊只見樹木不見房屋甚至少見車輛。還好何沛媛緊盯導航,知道是進了西湖風景區,而且她十幾歲的時候到過靈隱寺,還有個模糊印象。不過,住在寺里似乎不太好呀臭無賴不停賣關子,討打
楊景行還算厲害了,跟著路邊不起眼的牌子找到了酒店所在。何沛媛還完全摸不著頭腦,天色已經很灰暗,周圍很是安靜,從車里看出去似乎就是荒山野嶺,密集灌木之中也有老粗的大樹。
楊景行正準備打電話,酒店來人了,不過并不幫忙開車門,一男一女就等在旁邊。
何沛媛繼續猜“農家旅社”
楊景行估摸“應該差不多,看看才知道。”
何沛媛還是稍微整理一下發梢衣扣。
哎,無賴來過吧,下車就得到楊先生您好歡迎光臨,這女的還介紹自己就是什么私人管家,看儀態談吐不像是農家樂。
楊景行只需要幫忙停車,行李自理了。所謂的私人管家立刻就看出重點,樂器是得小心輕放。
拿好自己的家伙后何沛媛再觀察環境,腳下的石板路倒是鋪得挺好,旁邊的風雨亭很古樸了,還是青瓦,只是牌匾上是英文字占了大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