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及時“您太謙虛”蕭舒夏干脆坐下貼上耳朵偷聽,菜刀亮晃晃地威懾。
文付江不讓人影響自己節奏“但是我能感受大家的心情,這個特別的日子特別的場合特別的音樂。今天下午我就有預感,很強烈的預感,但我還是被音樂被這種真摯熱烈純粹的情感深深打動”
楊景行真不適應領導這么抒情“您連報告都寫好了”
“必須寫,有感而發地寫”文付江的語速逐漸加快“王老師的分析很對,第一次演出對我們對聽眾而言都太轟動太驚喜,所以所以很多東西很多情感我們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包括我自己,這一次的感受也很不一樣。我和我太太都不喜歡折騰,這是我第一次在國外過年,老實說有點不習慣,雖然這么多朋友同仁給了我們賓至如歸的感覺好好,馬上來”
楊景行識趣“文團您先忙吧,初七我去團里向您報道。”
文付江似乎舍不得話頭而抓緊趕工“昨天跟我兒子打電話,高二了馬上高三很緊張,我們感情很好一起打球一起玩模型,第一次一家人沒一塊過年,我說這個話想表達的意思,今天晚上我聽到臺上揚琴響起來的時候我也感到鼻子發酸,所以我說我感受到了音樂的感染力,作曲家的工作很不起。”
楊景行呵“那您記得給家里帶禮物。”楊程義也坐下來,反正魚已經不動彈了。
文付江哈“有時間一定帶我等會再打給你,反正白天。你有時間也可以看看新聞,王老師他們是不負重托的,我們沒辜負領導同事,沒辜負熱心同胞。”
楊景行嗯“您辛苦了,您先忙,忙完該放松一下了。”
文付江卻嘆氣“不能放松,太多的期待太多的關懷太多的注視了。那我先掛了,初七,就這么說定了”
楊景行嗯“等您回來。”
這就掛了,蕭舒夏還聽沒出眉目,只好藏了刀刃跟丈夫賠笑臉“怎么說”
楊程義做出擺事實講道理的動作抖著手里死魚勸誡兒子“跟領導講話你多講一句兩句,領導口水講干了你惜字如金,誰是領導”
楊景行有方針“我年輕人言多必失就少講點。”
楊程義很是無奈,其實也沒搞清楚“有沒有達到預期”
楊景行樂觀“聽口氣應該超過預期了。”
蕭舒夏頓時難以相信“比上次還成功”
楊程義估計“這一次中國人應該多一些”
楊景行電話又響了,父母都擠腦袋看來電顯示,沒姓名呀,楊景行也
看了一下才接聽“喂。”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通了通了接了喂,楊先生您好,我是蔡佳璐。”柯蒂斯的中國留學生,一起吃過飯呢。
楊景行挺驚喜“又這么客氣,在哪過年”
蔡佳璐似乎才想起來“過年好拜年了。我們昨天大部分都在費城守歲,今天中午來紐約,我們八個人一起,過來才發現差不多來了半個學校,比茱莉亞的還多聽完音樂會心情太激動特別激動,所以就冒昧打這個電話。”
楊景行再次“別太客氣,還想什么時候去吃你們說的館子呢。”
蔡佳璐倒是好客“真的嗎你來呀”
楊景行嗯“有機會我請客,謝謝今天捧場。”
蔡佳璐好像是在別人的提醒下透漏“先跟你說,希拉里也在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