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鏡眉心一動,這人雖然是鬼魂,但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功德金光,必是生前就是大善之人。難怪能和那木偶斗了半年之久。
沈鏡態度好了許多,“你是”
老頭鬼搓著被胖胖咬疼的手臂,聞言連忙朝著沈鏡伸出右手,“沈大師,鄙人是齊凌橋。感謝您這次出手救了我那不肖子孫。否則,那小子就當真要小命不保了。”
沈鏡笑了笑,伸出右手跟他回握了一下,了然道:"所以之前一直是你在保護齊銘吧。他胸前那抹靈力便是你留下的。"
“是我是我。那小子從小就不省心。他帶回那木偶我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我想提醒他,可惜那東西怨氣極重,我連托個夢都不行。為了保住那那小子的命,我是竭盡全力了。眼看著就要壓不住,好在那小子命不該絕,叫他請回了您。”齊凌橋一臉后怕地拍拍胸口。
一旁的齊家人看不到聽不到,見沈鏡動作,便覺汗毛倒立,“沈大師,您這是在和誰說話嗎”
“保護有誰在保護我嗎莫非之前我幾次死里逃生都是有人在保護我”齊銘這回不傻了,睜著好奇又期待的目光看著沈鏡。
其實他早就有懷疑了,倒霉歸倒霉,每次都險死還生,這實在不符合他霉運罩頂的邏輯。
“臭小子,從小到大就不讓人省心,讓你爺爺我死了都不安生。這回吃了教訓,以后可得長點心了。”齊凌橋嘟嘟囔囔,眼睛卻是眨也不眨地看著齊銘,目光帶著不舍憐愛。
沈鏡心下微動,“的確有人一直在保護你,不然這半年里,你已經死了無數回了。”
齊家人都詫異地睜大眼睛,似乎想不明白他們還能認識哪位能夠暗中保護他們的高人。
“你們要親眼見見嗎”
“要要要”齊銘萌點頭。
齊凌橋也突然瞪大了眼睛,手足無措地搓著衣擺,“可這可以嗎”
他輕笑一聲,“放心,小事一樁。”
他手指朝向一點,齊凌橋的身形憑空顯現。
“爸”
“爺爺”
齊家人怎么也料不到,十年前就去世的齊老爺子竟然一直和他們待在家里。
“爺爺,原來一直都是你在保護我。我就說怎么每次都跟踩了狗屎運一樣”齊銘哽咽著,一米八的大高個,竟當場就紅了眼眶。
齊凌橋剛才還故作嚴肅的臉,一下就軟了下去。他嘆了口氣,抬手抹了抹眼眶,“乖孫啊,你從小就不讓爺爺省心,這么大了,還惹了不干凈的東西回來,差點小命都沒了。你叫爺爺怎么放心得下啊”
“爸,您在家里怎么也不跟我們提個醒呢虧得我當初還那么傷心,您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啊。”齊伯安也紅了眼眶。
“你這不孝子說的什么話,你老子我都沒了,骨灰都埋進土里了,怎么跟你提個醒非要我半夜去你床頭是吧”
齊伯安一頓,想了想那個畫面,莫名打了個寒顫,搖頭道“還是算了吧。”
齊凌橋吹胡子瞪眼地哼了一聲。
一旁的白漫月矜持地抹抹眼淚,感激道“爸,這段日子辛苦你照顧小銘了。”
“沒事兒,我的孫子,還能看著他沒了不成。”齊凌橋不太自在地點頭。
一家人擠在一起敘舊,場面一時十分溫情。讓沈鏡一時都有些不好意思打擾他們。
還是齊伯安回過了神,十分歉疚地看向了沈鏡,又是道歉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