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陽時不時給她做介紹,把學校附近的美食倒個一干二凈。
這些在他之前給過的攻略上都有注明,只是現在更加深印象而已。
余清音“對了,我聽學姐說,那家炒年糕的店倒閉了。“
物是人非啊,岳陽很是唏噓“我讀書的時候,幾乎每個禮拜跟舍友去一次。”
現在大家散落在世界各地,哪怕能再聚齊都找不到那個地方。
也許對他來講,珍貴的是那些回憶。
余清音努力安慰著“我再找找有沒有別的,以后請你吃。”
岳陽活躍氣氛開玩笑“以后是哪天不會誆我吧。“
余清音反問“那你哪天有空”
還真說不準,岳陽本科后在英國讀研一年,還沒畢業就進現在這家公司。
他學的是金融,干的是投行,在首都落腳的時間都沒有飛行加起來多。
連他都拿不準自己什么時候休息,看一眼旁邊的少女,心想她是如此的急需探索新世界,真的會喜歡一個給不了多少陪伴的人嗎
或者說即使是喜歡,又能維持這份感情多久。
余清音看他有點走神的樣子,以為是暫時想不出來,大方道“有空叫我就行。”
她從前也是上過班的,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多數人在工作面前都得任勞任怨,更何況職場新人的頭幾年是上升期。
體貼到令人生出愧疚,岳陽頓時覺得不該招惹她,尤其年紀小的女孩子本來就需要更多的照顧。
他嘴角的笑容一滯“但是得我請你。”
余清音正在研究地上掉落的那朵是什么花,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仍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話題跑來跑去的,岳陽都忘記一開始是在聊什么。
他只覺得心情格外的放松,連同剛剛的那些隱憂都拋之腦后,吃完飯把人送回去。
余清音刷卡進門后回頭揮揮手,這才帶著揮之不去的香料味爬樓梯。
她到宿舍的時候,里面已經打掃干凈,地板還有點濕漉漉的。
柳若馨手里拿著個衣架,看到人進來連連問“你去哪啦”
這種眼神余清音再熟悉不過,她高中時的好朋友陳艷玲也是如此,那真是稍微有點苗頭就嗑c,替人家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
只是人有親疏,她會對舊友坦誠地不會在新人這里言明,一語概括“剛吃完飯,你們晚上吃的什么”
柳若馨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眼,順著說“水煮魚,不過超級難吃,下次我們”
她自顧自喋喋不休,熄燈躺在床上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問題沒有被正面回答,猛地坐起身“定個規矩,咱們宿舍三個人,有誰談戀愛都得宣布一下。”
人一動,鐵架子床跟著劇烈搖晃。
昏昏欲睡的余清音睜開眼“得虧你的下鋪沒來報道,不然人家能揍你。”
柳若馨嘻嘻笑“幸好她沒來,咱們的東西才有地方放。”
這倒是,余清音已經想好買哪些收納工具,誓要充分利用這個空出來的床位。
她打個哈欠“睡吧,明天的事情還很多。”
剛入學就去軍訓,連書都還沒領,現在是一堆等待解決的麻煩紛沓而來。
柳若馨的話就這么又一次被岔開,這回她直到睡著都沒反應過來,第二天自然而然的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