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量修長,只穿了白t恤與運動長褲,隨他跑步時風拂起衣角,眼角眉梢舉手抬足都是洋溢的青春感。
“”
夏鳶蝶身后,游烈緩慢地輕狹了下眼角。
“他怎么還過來了。”夏鳶蝶一時頭疼,更怕黎昕和游烈面對面撞上,到時候黎昕再說了什么讓游烈察覺。
于是顧不得那點拘謹和不自在,夏鳶蝶轉過身,輕聲催促“你快上車吧。”
游烈半垂下眼簾,漆黑眸子晃著碎光,涼淡睨她。
“我見不得人么。”
夏鳶蝶微微咬唇,狐貍眼角輕翹了下“我晚上陪你吃飯好不好”
“”
游烈一停,氣得啞聲失笑。
“你倒是知道怎么哄我。”
耳聽著少年跑步聲越來越近,狐貍有點急了,睖著清凌凌的眸子催促他“游烈。”
那個抑得低而軟的尾音像小鉤子似的,撓得游烈嗓口微癢。
他喉結輕滾了下“饒他一回。下不為例。”
“”
在夏鳶蝶凝氣屏息的注視下,游烈總算是不緊不慢地遙控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合上,車身啟動。
“姐姐,”
黎昕也跑停到了夏鳶蝶身旁,目光有些警惕地掃過那輛一眼就知道價值不菲的車身“這是你老板親自來送得你嗎”
夏鳶蝶梗了下。
她也說不清她和游烈現在算是什么關系。
不過在黎昕面前,她自私地希望兩人永遠不要認識,這樣游烈就永遠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不知道她和他們羈絆的原因。
于是短暫的沉默后,夏鳶蝶敷衍地應了聲。
“嗯。”
鏡子似的車窗就在此刻降下一隙。
“”
夏鳶蝶眼皮一跳,有點做賊心虛似的轉過臉去。
游烈冷淡磁性的聲線順著車內淌出,像某種沁涼的山泉甘醴。
“晚餐,”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別忘了。”
“”
下一秒,流線車身已經無聲從兩人面前滑離,開了出去。
夏鳶蝶心不在焉地收回目光。
游烈是不是生氣了。
“什么晚餐”黎昕愁眉苦臉,“姐姐,你不會連今天的晚餐都要扔下我吧”
“誰讓你來得先斬后奏。”
“那我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只有驚嚇。”
“姐姐”
路盡頭,不知何時在路旁停下的車里。
游烈無聲望著后視鏡。
年輕女人和少年的身影并著肩,向著另一個方向慢慢走遠。
游烈垂下眼,握在方向盤上,蜷起的冷白指節拎著修長凌厲的脈管在掌背上微微綻起。
不能急。
也不能逼她太緊。
七年太長了,長到在他和她之間留下太多東西。
那些結扣要一顆顆解開,那些石子要一個個踢掉,他要她走向他的路順暢無阻,他要她心無旁騖,不必瞻前顧后像驚弓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