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昂憋著一肚子火我不同意你已經答應把自己賣給我了,又怎么可以單方面反悔“你已經讓我滾了,難道我還要賴著不走嗎”蘭沉反問。
這一下把陸昂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干脆胡攪蠻纏“反正我不同意無論如何,這都已經是一筆說好了的交易,是你自己想出爾反爾
蘭沉沒再說話了。
他干脆抬腳就走,又第三次被陸昂拉住。這次
陸昂直接把他整個人抱住,強硬地按在懷里,年輕熾熱的胸膛緊緊貼著蘭沉的后背。
他像一條受了委屈的大型犬,用自己強壯的手臂環住蘭沉腰間,頭壓得很低,幾乎就湊在蘭沉耳邊,不甘心地問你為什么要和他離婚
蘭沉你放開我
就是不回答陸昂的問題。
可他越是避而不答,陸昂便越是確定了心中那個猜測。
他難免有一點雀躍,心底的咆哮小人徹底被另一個小人打死,滿心都涌出一股酸澀的滿足感蘭沉為了他和宗霆離婚了。
這全是為了我。陸昂想。
在宗霆和他之間,蘭沉選擇了他。
這怎么能不讓他感到歡喜。從西里亞委屈到現在的一顆心終于被溫柔安撫,他渾身的刺都被蘭沉就這樣撫平了,他好像再沒有聽過更好的消息,也再沒有像此時此刻一樣悸動。
他在蘭沉耳邊說道“總之,你已經把自己賣給我了,我沒允許你走,你就不能走。”說話時呼出的溫熱氣息都染在蘭沉耳朵和脖頸間。
蘭沉剛還沖他發火呢,現在又這樣。小學雞的情緒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是不知道他的愛,是否也會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可得好好愛他一點啊,畢竟馬上,就有一場好戲開演。
他佯裝掙扎,想掰開陸昂的手,陸昂卻把他抱得更緊,讓他耳朵上慢慢升起一片紅暈。
曖昧心動,彼此間都有所感知。
那些西里亞夏日夜色中的回憶,從山上吹拂而來的晚風,是獨屬于他們的記憶。再難忘不過了。
水火不容,誰又能確定這不是一種掩飾。
“陸昂,那就是、就是一個玩笑,你別把那個當真了行嗎”蘭沉出聲道。
“我可沒說那是一個玩笑,”陸昂認真地說,“我說過的話從來都不是玩笑,你已經賣給我了,你就得聽我的。”
蘭沉扭頭看他,對上皇太子殿下明亮有神的午夜藍眼睛。
他這樣英俊。撤去怒容之后,比童話中的王子還要帥氣百萬倍。
年輕的臉上鼻梁高挺,嘴唇雖薄,卻泛著薔薇色的光澤,下巴頦中間微微凹陷,是還沒有
經歷過人世間的種種磨難一張臉,完美無缺到讓人艷羨。
蘭沉耳廓微紅,“你能不能別說了什么賣不賣給你”“難道不是嗎”陸昂坦蕩問,你就是我的東西。
蘭沉有點生氣,又有點無可奈何的模樣,解釋道“我必須得走了,我跟著博物館里的人一起過來的,他們把那幾幅畫收好之后就要坐車離開,我總不能留在這里。
他說著,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肘,帶上往日那份嘲諷語氣“還是說,你想讓我留下來當你出氣包,這應該是我對你來說最大的用處了吧
陸昂聽出他在生氣自己剛才從馬上推他那一下,心虛道“我看看”他把蘭沉轉過來,捋高他的袖子,果不其然在手肘處看到了一大片青紫。
陸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