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又怎么知道我沒辦”虞戎再次向他逼近,“哦對了,父親當然知道,父親派了那么多人去偷襲我的獵物,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虞諾倫眼皮跳了跳“該辦的事你遲遲不辦,非但不辦,還私自接近人造月亮,今晚的事,只是給你一點小小的警示和懲罰。”
人造月亮
虞諾倫沒有稱呼它為“塞勒涅”。
看來洛以秋說的沒錯,虞諾倫一定知道當年的真相,所以不屑將人造月亮信奉為神。
虞戎只感到一陣深深的惡心從心底升起,連這的“父親”二字也不想再喚他了,嗓音冷得像是摻了刀子“你究竟要我重復幾遍,他是我的獵物,你沒資格動他。”
他說著突然伸手,一把掐住虞諾倫的脖子,將他用力按在了椅背上,墨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違背法則的東西就該死,即便你是王。”
他用力掐緊了虞諾倫,致使他說不出一句話,對方奮力掙扎起來,魚尾在水中不斷拍打,濺起激烈的水花。
“警示,懲罰憑你也配”虞戎的指甲從對方鱗片間刺入,鮮血開始溢出,“該是我警告你才對不準再動洛以秋,如果你敢殺他,我就炸了你的人造月亮,你和你的涅普努斯,一個也別想活。”
虞諾倫臉色劇變,不知是被掐的還是氣的,他拼命掙扎,可他年老體衰,用盡全身力氣,竟掰不開虞戎的一只手。
扼在他頸間的力氣仿佛想將他活活掐死,這讓他終于意識到,虞戎這把他培養了一千年的武器,徹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他始終知道虞戎是把雙刃劍,遲早有一天會反噬自己,可這些年來,他一直對他恭恭敬敬,沒有表現出任何要忤逆他的意圖。
直到那個人類的到來。
洛以秋全都是因為洛以秋
這個該死的人類到底有什么樣的能量,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讓虞戎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過是個低賤的人類
虞諾倫出離憤怒了,他可以容忍虞戎弒父篡位,卻不能接受他是為了一個人類,精神力隨著憤怒一并泄出,瞬間籠罩了整片空間。
他與虞戎血脈相連,是他的父親,精神力會給虞戎帶去強烈的壓迫感,可這也僅僅是讓虞戎動作停滯了一瞬,耳鰭向后撇去,又重新張開。
一股更為強悍的精神力強硬地沖破了虞諾倫的壓制,鋪天蓋地般釋放出來,虞諾倫只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插進一把刀,疼得快要被生生撕碎。
兩股精神力的對沖驚動了守在王宮外面的侍衛,無數人魚頂著強大的精神力威壓沖進王宮,拯救他們的王,他們明明面容驚恐,明明渾身顫抖,卻沒有一個主動退縮。
虞戎心中發冷。
他再一次意識到,洛以秋說的是對的。
虞諾倫的確擁有一大批追隨者喜好獨來獨往的人魚,即便是王,也不該有這么多忠誠的部下。
這些人魚不要命地朝虞戎撲來,虞戎一尾巴抽飛了一片,同時松開手,對虞諾倫道“你就留在這里,永遠做你涅普努斯的王。”
他說著抓住虞諾倫的魚尾,用力撕下了他的尾鰭。
刺耳的慘叫聲在王宮中響起。
原本已經躺下的顧陽又被這聲音驚動,擔驚受怕地爬了起來。
他實在是怕了這些動不動就襲擊他們的人魚,一點風吹草動就讓他緊張不已,他下意識想去找老師,又想起老師回寢室的時候已經表現得非常疲憊,現在想必正睡得沉。
顧陽猶豫再三,還是覺得先不去打擾洛以秋了,他又聽了一會兒,慘叫聲沒再繼續,緊接著是屬于許多只不同人魚的意味不明的叫聲,此起彼伏疊加在一起,聽得人毛骨悚然。
他不懂人魚的語言,只能聽出這些全都是雄性人魚的聲音。
得虧距離夠遠,這座建筑的隔音效果夠好,不然這些人魚的叫聲足夠震破人類的耳膜。
顧陽咽了口唾沫,覺得突然有這么多人魚一起狂叫,絕對有大事發生,這讓他緊張得沒法入睡,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找赫萊問個清楚。
雖然他害怕人魚,但這條人魚侍衛長對他還算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