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忒斯特聲音干啞。
“我沒有把握。”諾爾語速極快,他再沒心思偽裝眼瞳,雙瞳亮著非人的青光,“你可以先跑。”
忒斯特沉默幾秒,抱起雙臂。他沒再吭聲,但也沒逃走。他就這樣倚在馬廄的木柱上,安安靜靜地等。
諾爾試圖描畫游戲中的“短距離傳送”魔法,用的不是符文或法陣,而是編程信息。
他清楚這些魔法的底層邏輯,甚至知道開發們偽隨機數用的什么算法之前的回復術、火球術,都在死靈怪物的技能表外,全是他用這種手段破解出來的。
魔法越高級,對應的算法越復雜。條件有限,諾爾只能先復現那些最簡單的法術。說實話,“短距離傳送”并不簡單,可它是眼下他們最好的選擇。“飛行”和“長距離傳送”復雜到令人發指。
他用三頁血書解完“短距離傳送”,一行行編程語言自動化作符文,凝結成復雜而美麗的魔法陣。諾爾抬起雙眼,村中的房屋已然黑了三分之二。
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按上法陣。
魔力值不足,發動失敗。
“”
該死,他之前還存了希望龍尸筆記本身是絕佳的施法材料,說不定能補點魔力空缺。
系統顯然沒有這么靈活。
諾爾沒時間懊惱,他再次飛快地寫起血書。結果就在他試圖改動“短距離傳送”的算法時,系統的聲音扎進他的耳朵
警告警告嚴禁修改游戲設置
此時此刻,村中只剩三四家還亮著燈。
諾爾差點爆出粗口。
最簡單的傳送魔法,他的法力值不夠,改還不讓改。換忒斯特施法也不行,諾爾清楚墮落騎士的“智力”。要讓忒斯特施法,他們最多傳到幾百米外,還不如跑呢。
冷靜,冷靜下來,這只是個題目。
就像巫妖沃爾德洛克沃爾德洛克
“沃爾德洛克是巫妖,技能為什么不加死靈法術”美術同事的疑問突然浮出回憶。
“沒辦法,它是職業類boss,得考慮所有年齡層的玩家我也想讓它用死靈法術,但血肉和尸體還是太敏感了,容易被投訴。”當時他這樣回答。
“好吧,看來咱們塔赫里是沒有死靈法師了。”
去他大爺的投訴。
諾爾重重按下沾血的手指,飛快編寫全新的法術。
框架搭建完畢、計算邏輯理順最重要的,該魔法優先汲取法陣載體的魔力,只要材料夠用,施術者只需1點魔力值發動。
血書再次扭曲,構建出嶄新的魔法陣。它的線條扭曲,看起來略顯陰森。下一秒,法陣發動,附近的空地泛起黯淡青光。
蒼白的馬骨鉆出泥土,空洞的眼窩燃起鬼火。月光下,兩匹骷髏馬緩緩走到諾爾面前,恭順地低下頭顱。
村里還亮著燈的房子僅剩一家。
忒斯特震驚地瞪著諾爾,張了張嘴,終究吞下了所有疑問。他利落地翻身上馬,往馬屁股上狠狠一拍。骷髏馬眼中青光大盛,它抬起前蹄,發出一聲粗啞的嘶叫,利箭般沖了出去。
諾爾一條胳膊扛起佩蒂太太,同樣跳上馬背。
骷髏馬的速度比活馬快了太多。它的蹄子輕輕擦過草尖,疾風撲面,周遭景物飛快后退。
兩人默契地策馬奔向南方,三岔路村很快被他們甩到身后,但是誰也不敢停直到他們翻過好幾座矮山,小小的新手村徹底消失在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