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獵人不掙扎了,他瞪大眼睛,詫異地看著諾爾“是。”
諾爾沉默幾秒“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沒有誰告訴我。”老亨特泄氣地坐在原地,試圖用身體護住那只白狼,“我年輕的時候在小屋里醒來醒來后,我只記得自己叫亨特,十九歲,是生活在這里的獵人。”
他抖抖胡子,語氣近乎嘲諷。
“等待玩家,幫助玩家,指引玩家找到白狼,這是我的命運。我就是知道這些,就像豆子生來就知道自己該發芽命運不就是這么回事兒嗎”
“你知不知道之前還有別的獵人”諾爾繼續問。
老亨特笑了。
諾
爾很難形容那個笑容,它混合了痛苦、輕蔑與絕望,仿佛一把捅過來的鈍刀。
“我當然有些猜測。”獵人說,“聽著,我到這里之后,白狼換了三輪。一只白狼死去,新的白狼馬上出現,這里永遠都有一只白狼,永遠只有一只白狼白狼是這樣,為什么我不能是”
他抬起渾濁的眼,直視諾爾的眼睛“小伙子,人和狼可都是群居動物。你說說看,為什么只有我們孤零零地等在這呢”
“你意識到了這些,但依舊無法違反玩家相關的規則。”諾爾喃喃。
必須幫助、必須誠實、必須指引。這些是系統隨機生成“獵人”nc時的核心規則。
“命運是無法違抗的。”果然,老亨特嘆息,“無論我盼望還是唾罵,它總會到來。”
諾爾沉默了更久,嘆息過后,他問出了那個剛才開始就十分在意的問題
“你剛才你們要是敢殺它那句話沒喊完。”他說,“你原本想說什么,我就和它一起死嗎”
“不能自行結束生命,是不是也在你的命運內”
老亨特仍維持著那個難看的笑“那還用說,難道你喜歡一個人住在這種鬼地方”
可是系統生成“獵人”nc的時候,并沒有這一條規則。諾爾心想。
真實游戲無數線索指向同一個答案,諾爾不喜歡那個答案。
不,這些只是間接證據,他需要更有力、更殘酷的證明。
“夠了,亨特先生。”諾爾向獵人伸出手,“感謝您的解答,我們至少是我,不想殺您的狼。一起支撐到結束吧,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解法。”
忒斯特嘶地抽了口氣,眉毛揚得老高“哎呀,親愛的。適當的善良很迷人,但你為了只老狼讓同胞承擔風險,是不是心軟過頭了”
諾爾拉一頭霧水的老亨特起身,隨后才轉向忒斯特。
“這和心不心軟沒關系。”
他沖忒斯特笑了笑,左耳上的黃金耳環輕輕搖晃,在黑發襯托下近乎刺眼。
“快速通關要殺死白狼,讓獵人在絕望中死去。隨后我們離開這里,滿腦袋悲慘回憶不該是這樣,這里絕不該是那種糟糕的地方。”
“我不喜歡它現在的樣子。這是我唯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