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科斯特這樣確定”諾爾低聲問。
“是啊。”彼利說,“誰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的委托里壓根沒有魔法消失時魅魔滅絕這樣的情況,簡直任性。”
兜帽陰影下,諾爾閉上雙眼heihei謝謝您的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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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魅魔族群分外順從地回到了塔內。看得出他們飽餐了一頓,哪怕體型還是老樣子,他們的皮膚多了些許光澤,看起來沒那么像尸體了。
調查騎士們被丟在原地,諾爾只是扔了幾個防護咒,沒有好心到喚醒他們。他第一時間回歸迷失塔,治療魅魔女王。
要是女王真的在戰爭期間斷了氣,那事情可就嚴重了。諾爾并不是真想當魅魔族群的王夫。
女王被諾爾扶上一把松軟的扶手椅,頭顱毫無知覺地垂著。
安娜金默默守在扶手椅的一側,協助諾爾進行治療。索羅橫豎都是重傷,他索性放任自己昏睡過去,讓魅魔們取走他的生命力,給女王來個“間接點滴”。
一時間,塔內無比安靜且尷尬。
如今的諾爾對此毫無想法,他之前對待魅魔族群的做法活像對待狀況不佳的流浪動物不論三七一十一先強行塞進籠子,再來一波治療加喂食。受到抵觸也是正常的,魅魔們的接受速度已經夠快了。
他專心地施放治愈術,無視這片情緒涌動的寂靜。
“我不明白。”
最終,魅魔多尼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不再那么硬邦邦的,聽起來簡直像是學生向老師討教問題,帶著一點兒柔和的試探。
“為什么海雅女王不在一開始公布這些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仲夏夜之夢的情況,大家不會往詛咒之類的事情上猜”
魅魔愿意主動溝通了諾爾眼前一亮。他迅速扭過頭,卻看到角落里的馬大爺張開嘴。
“這有啥好問的。”馬大爺抱著雙臂,孤身一人坐在盆栽旁邊,目光瞧向塔頂的天空,“就該不說才對,被當成詛咒還算好的呢。”
魅魔多尼顯然沒料到這位瘋掉的騎士會插嘴,他下意識提高聲調“什么意思”
“不說真相,頂多有人懷疑那個海雅女王有問題,后頭的王都是受害者,罵也只會罵一個死人。要是說了真相,估計得有人覺得那些王不夠堅強這樣一搞,后頭的王只會換得更勤快。”
馬大爺的語氣變得有些奇特的尖刻,像是想用刀子刺向什么。
“再說你們都知道仲夏夜之夢的效果,還不是當成小事,沒人往深里想擱這問問問的。”
“馬爾維納,這樣打斷對話很不禮貌。”魅魔多尼皺起眉頭,“而且你身為女王的騎士,之前也沒有見你反映過這樣的事。”
“因為我也才想通不久,不行嗎”
馬大爺還是瞪著塔頂的藍天,活像上面有什么宇宙真相似的。
“因為這種小事,死了這么多代王,我不服也得服。”
他的喉嚨聽起來有些干,“承認沒啥大不了的有些事哪怕說出來,大多數人就是沒法理解。我沒法理解,過去沒法理解,以后也沒法理解。”
“但我該好好守著她,哪怕想不通,我本可以好好守著她。那姑娘沒有她的德科斯特,連個像樣的騎士都沒有。”
馬大爺指的或許不是昏迷中的現任女王,諾爾心想。
海雅森絲曾說,不要孤身前行。也許這一刻,馬大爺終于接近了他想理解的人。
此刻,扶手椅上的魅魔女王睫毛動了動。諾爾心中一喜,下意識看向身邊
迷失塔一層滿滿當當,有魅魔,有玩家,有一個陷入感慨的鄰居。唯獨沒有忒斯特。
“安娜金,接下來的說明交給你。”諾爾直接終止治愈魔法。
“啊”
“我去找我的騎士。”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