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低調行事,能走多遠算多遠。”見忒斯特情緒不佳,諾爾只好再二保證。
太陽徹底升起,日光穿透霧氣,莊園多了點兒神圣的味道。可惜附近沒有綠樹鳥鳴,只有一片死寂,這絲
神圣也成了墓碑雕塑般的神圣,冰冷得讓人敬而遠之。
兩人再次回到石階下方。
越靠近城堡中央,“仲夏夜之夢”的庇護變得越發微弱,鬼知道它什么時候會失效。他們小心翼翼地朝上攀爬,基本一步一擺頭,生怕哪條石頭縫里突然冒出敵人。
這里的魔王氣息還是很濃郁,但它們只是原地盤繞,沒有像昨晚那般瘋狂聚集、一心針對諾爾。
奇異的是,自始至終,它們對忒斯特的興趣都不算大。忒斯特只需要一點防護,就能把它們隔絕在外。
這里的一切現象都很新鮮,諾爾只好把異狀記在心里。無論如何,他一個人倒霉總比兩個人好。
一路還算安然無恙,直到他們抵達城堡門扉。
城堡門扉大敞,兩側并無衛兵,連諾爾想象中的怪物都沒有。諾爾仔細確認了一番,也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盔甲或陰影。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腳尖,越過了城門界限。
“唉。”
諾爾的耳畔,響起一聲悲傷的嘆息。
嘆息響起的剎那,忒斯特一把抱住諾爾,兩人跳向一邊。諾爾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現一只手,手上緊緊握著一把匕首。
那匕首上沾滿黑色的液體,一看便知道有毒。
幽魂怪物
不對,幽魂怎么會這么強
“你們躲得好快啊。”
一聲空靈的嘆息再次響起,一個少婦幽魂緩緩從空氣中現身。她穿著蛛網般凌亂破敗的紗裙,銀白的眼睛大大睜著,讓人分不出眼瞳與眼白。
但諾爾的注意力不在她的長相上。
和其他的半透明幽魂不同,她的衣衫下擺逐漸發黑,邊緣耷拉著拉絲黏液,像是成熟的墨汁鬼傘。那明顯是魔王的污染,它讓她的力量多了幾分詭異與冰寒。
那匕首也不是普通道具,它的刀身上嵌有某種黑紅色的碎片,散發出不祥的黑氣。
諾爾見過被污染的普通人,也見過千手夢魘、庭園巨犬這樣沒有智慧的污染怪物。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被魔王污染,依舊保有溝通能力的生物。
“不要再躲了。”
幽魂悲傷地喃喃,帶著某種僵硬的神經質口吻,“我不想太過殘忍,我不想殺人我只是想要回家,我沒有錯”
她的身形閃爍片刻,猛地閃現到諾爾面前,舉刀便要刺下。
諾爾橫過法杖,勉強擋住她的攻勢幽魂的攻擊動作很不怎么樣,看得出沒有暴力經驗,水平甚至和諾爾這位辦公室戰士不分上下。
“等等”
諾爾反身護住忒斯特,語速極快,“地星人a市悅園”
“啊。”
她露出悲涼的笑容,力道輕了些許,“同類是嗎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大家都是同胞,我們沒必要戰斗。”諾爾沒有放松警惕,“我們在找回家的辦法,如果你愿意,你我可以談談。”
就
算莊園情形詭異,再怎么說,它也是這幾個月才興起的,人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目前看來,他們還有機會交涉,大家只要能交流
“談談”幽魂女士似哭非笑地回應,“真可悲,你們還什么都不知道可憐的同胞”
她收回匕首,又朝諾爾一刺。諾爾險險躲過,他的身后,忒斯特趁勢送出一劍那一劍徒勞地穿過幽魂身體,沒能造成任何傷害。
該死。
要是他們通過正規路線上來,現在不死也得半殘,道具必定消耗一空。
而幽魂與鬼火相似,同樣具有物理傷害免疫。這里又環繞著禁魔晶石,幽魂的主場優勢強到沒邊兒。
簡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