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斯”諾爾忍不住抬頭。
“噓。”忒斯特一根手指順勢按上他的嘴唇,他的指尖碰到了諾爾的舌頭。藥膏苦到諾爾全身一縮。
“現在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時刻,請您安靜點兒。”伴隨著污濁的月色,忒斯特聲音輕得像羽絨,“創世神先生。”
這回諾爾沒有否認。
魔王的遭遇足夠明顯,他不會再推卸這個定義。這是他的世界,他將守護它。
諾爾稍稍撐起肩膀,看見了對方如同燃燒的金眼。
四輪“月亮”的干擾下,忒斯特免不了思緒混亂,眼里多了層酒醉似的濕潤。那雙眼瞳沒有憐憫,沒有悲哀,只有無盡的興奮、愉悅與執著。
可怖的“神”撕下最后一層理智,瘋修士最本質的情緒,赤裸裸地展露于他的面前。
忒斯特的呼吸比平日急促,心臟鼓點般打著肋骨。他按住諾爾的力度那樣大,大到絕對會在皮膚上留下淤青。
還是他認識的忒斯特,他穩如磐石的扭曲后盾。這家伙明明快樂地墜向深淵,卻總能把他拉出黑暗。
“真巧。”諾爾低聲回應,“現在是我人生最糟糕的時刻。”
“那可真是遺憾。”忒斯特發燙的掌心摩挲著諾爾的背,如同巨龍盤繞它最深愛的寶石。
“那么請你把它變得好一點吧。”
諾爾向前俯身,吻住忒斯特嘴唇,他的掌心按上了對方胸口的婚戒。
再瘋一點又怎么樣呢
崩壞瘋狂的世界之中,無論瘋修士懂不懂真正的愛,無論這份
濃烈熾熱的關系有沒有名字,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融合在了一起,無法再從生命中剝離彼此。
忒斯特驚異地看著諾爾,那份無處置放的迷戀突然有了出口。他屏住呼吸,快樂地像個炸開的彩紙禮炮。
他一把抓住諾爾戴在胸口的戒指,將對方扯近,加深了這個吻還額外添加了一些噬咬。長吻結束,兩人氣喘吁吁地瞪視著彼此,戒指都死死壓在對方掌心。
兩人急促的呼吸比海浪聲還要響亮。忒斯特的目光在他的臉龐上摩挲,從眉頭到嘴唇,注視感猶如實質。
諾爾的嘴唇有些腫,忒斯特也好不到哪里去。龍巫妖血色淡薄,活人忒斯特臉色格外紅潤。在這充滿死亡與毀滅的地方,這簡直是諾爾見過最有生機的事物。
他又忍不住探過頭,啄了下忒斯特的嘴唇。同時,他按住戒指的手緩緩移動,順胸腹而下。
窗外,月色愈烈。諾爾輕蔑地瞥了它一眼,泥土自行蠕動,將窗洞堵成一個小孔。
隨即他身體微微后撤,剛想調整姿勢,背部便碰到了什么冰涼、纖細,蛛網般遍布四周。
諾爾突然有些想笑。
從初次見到瘋修士的那一夜開始,他偶爾會想,這些金線會不會有朝一日將自己束縛。事實證明,他還真有這么一天,就是形式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只有一個問題正如瘋修士襲擊的其他人,他也不會當個安安分分的獵物。諾爾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輕輕咬住忒斯特的肩膀。舌尖掠過皮膚,溫熱極了。
兩枚戒指撞在一起,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諾爾空閑的一只手被忒斯特抓起,他的指節被對方含住,來了個不怎么正經的吻手禮。
“快說我準許。”忒斯特含混不清地說道,聲音包含笑意與渴求。
“我準許。”諾爾將嘴唇移向對方的左耳。
“贊美您,我慷慨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