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神諭祭祀的地點嗎”
修女諾莉再次仰起頭,一臉童叟無欺的希望之情。
“神諭祭祀的地點一直都是個謎,這正是我要談的。”
尤金露出安撫的笑容,“可以的話,請將這樁失蹤案全權轉交給調查騎士,這不是諸位能夠應付的調查。”
“我會護送各位到冰巖城,再安排我們的人來照顧各位。至于費舍小姐的事”
“恕我無法接受。”佩因特直接打斷道。
“我既然下了決定,那孩子就是我的責任。因為一點困難就放棄,將她的命運交由他人,那么我無顏當這個長輩,神也不會許可這般懦弱的行為。”
尤金看了佩因特好一會兒。
“您要為其他的孩子著想。”他的語氣有些僵硬,“您來這里之前,我就警告過您現在您看到了,過分固執往往得不到好結果。這一回,您還要如此堅持么”
“我的孩子們比您所想的要堅強。”
佩因特寸步不
讓,“比起引人注目的調查騎士,有些調查只有我們能做。請讓我們協助您,神讓我們在這里相遇,命運必定有所安排”
諾爾看得入迷,就差拿個小本子出來記錄臺詞訓練演技。忒斯特不屑地哼了聲,心里咕噥了一句“大神棍玩小神棍”。
幾番交談下來,騎士尤金沉默了。
“您的虔誠令人折服。”
到了最后,尤金不太自在地擠出一句,“就讓我們一同前行,看神會降下怎樣的指示。”
佩因特挺直腰板,朝諾爾和忒斯特勝利地擠了擠眼。
這場宗教辯論結束,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馬車車廂里,圣伯納騎士早就在奶酪堆邊睡著了,口水都積出一小灘。馬車車廂外,高加索商人揉揉眼睛,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你們要安全回來呀”
見馬車車輪轉動,它用力晃晃頭,更用力地晃起尾巴,“一路順風,羊皮球村的客人再見,再見”
它跟著車廂小跑了一段路,才戀戀不舍地消失在黑暗中。
馬車穿越風雪,駛向冰巖城的方向。
系統的輔助地圖上,代表“龍巢”的地理標記緩緩熄滅,而代表“惡魔的陰謀”的任務標記緩緩亮起。
它靜靜地停在“冰巖城”這一行小字上方。
冰巖城,永恒教會圣地。
大祭司費舍爾雷金納德換回了他的習慣裝扮。
他一身綴滿古銀線刺繡的寬大黑袍,戴上了沒有五官的面具。
這面具由金屬鑄造,卻散發出獨屬于血肉的黏膩質感。面具之上,除了供給呼吸的小孔,只有一個怪異至極的圖案,像是壓扁的昆蟲內臟。
費舍熟練地固定好面具,拿起印有繁復雕花的大祭司權杖。
自始至終,他看都沒看屋內的永恒之子神像。
“我申請面見教皇。”他沖門外說道,“我找到了那位神選者。”
沒人知道永恒教會的教皇有多老著名的叛教教皇戈弗雷佩因特上位前,永恒教會的教皇就是那個人。時至今日,生命神殿的教皇下一任都選好了,永恒教會的教皇仍是那個人。
誠然,“年齡回溯”血劑功不可沒。老教皇身為人類,本不該擁有這樣的壽命。
這位老教皇的謹慎程度不遜于年紀,他平日只會見寸步不離的近侍,還有兩位大祭司。其他人想要接觸到他,只能通過文字交談。
誰都知道,在狂信徒中選狂信徒的永恒教會,頂尖的大祭司絕不可能是叛徒。
遺憾的是,這條真理已被打破。
面具后,費舍垂下視線。他恭謹地低下頭,注視著光可鑒人的血紅地板。他知道,面前的臺階上方,層層護衛魔法之后,正坐著那位神秘的教皇。
而就算抬起頭,他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大人,我已找到神選者的下落。”費舍維持著往日的恭敬,“我在黑森林閉關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