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
有點像是布姆魚,又太過清淡,混合著少許苦澀復雜的藥劑味道,這是費舍小姐的氣味
圣伯納精神一振。
它繼續簌簌嗅著冷風。費舍小姐的氣味時斷時續,時有時無,像是污水洪流中的一點草屑,它嗅到頭都有些痛了。
可那是羊皮球村的客人。圣伯納往鼻子上噴了點兒防護噴劑,小心地舔舔鼻子,又全心全意地嗅起來。
氣味在城中心附近斷掉了。
圣伯納騎士揉揉干疼的鼻頭,看向面前的巨大建筑群。它知道,這是壞人類們的聚集地,塔赫大陸最大的不朽教堂。
可是這里好多房間呀。無論是地上還是地下,都散發出無比復雜的混亂味道。范圍太大了,它根本找不到費舍修女的位置,這要怎么救人呢
圣伯納騎士急得在路燈邊上團團轉。
村長說過,絕對不要接近不朽教堂。可是村長也說過,不能怠慢任何一位客人怎么辦
要不要再走近些看看它努力思考道,只是再確定下氣味線索,應該沒關系吧
它把兜帽拉得更低了,爪子插進口袋,垂頭朝不朽教堂的方向前進,看起來可疑得要命。
可惜圣伯納不清楚人類偽裝的彎彎繞繞,它只是專心地嗅,沒有味道,沒有味道,沒有
“什么人”黑影瞬間閃到它的腳邊,一位不朽騎士攔住了它的去路。
“我、我迷路了。”圣伯納騎士緊張地說,尾巴直直耷拉著,“我想上廁所,您知道附近的廁所在哪兒嗎”
不朽騎士冷笑出聲。劍光閃過,圣伯納騎士頭皮一涼它的兜帽被切得粉碎。
“哎呀”圣伯納迅速后退,爪子護住差點被割傷的耳朵。
“這里不歡迎你,狗頭人。”不朽騎士的聲音從頭盔后傳來,比城里的風還要冰寒,“再敢來第二次,我就用你的皮毛做地毯。”
這威脅太壞了,圣伯納氣憤地想。
它沖騎士露出牙齒,飛快跑離現場還是先把費舍的消息告訴那些好客人吧,至少她的氣味里沒有尸體的臭氣,它知道她還活著。
剛回到旅館附近,圣伯納就看到了忒斯蒂修女的身影。
他們入住的旅店檔次不低,周圍有不少高檔店鋪。旅店左手邊的位置,就有一家小小的花店。對于普通城市來說,這種店毫不稀奇。但對于連綠葉菜都要與席瓦之境交易的格拉崔斯來
說,鮮花是絕對的奢侈品。
嬌小的忒斯蒂蹲在一大束藍玫瑰前,長發順著棉袍金絲般起伏。她緊緊盯著那束花,像是要用眼神在花瓣上燒出洞來。
圣伯納好奇地湊近“忒斯蒂小姐”
“啊,好騎士,你回來啦。”忒斯蒂眨眨眼,有些驚奇地回應。目光從被砍爛的兜帽上一掃而過。
“我聞到了費舍修女的氣味,待會兒一起告訴大家。”
圣伯納挺起胸脯,又緊張地壓低聲音,“倒是您,這樣出來多危險呀,說不定附近有惡魔說起來,諾莉小姐呢”
在它眼里,這兩位修女白天黑夜黏在一起,基本不會分開。
“諾莉有點累,在屋里睡覺。”忒斯蒂小聲說,“我只是想看看花,不會走遠的。”
“哦”圣伯納在忒斯蒂身邊蹲下,好奇地嗅了嗅花的味道。緊接著它飛快扭過頭,打了個巨大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