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巢。
莉莉絲醒來時,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帳篷頂,而是陌生的巖洞。
就像她剛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
眼前是黯淡的石壁,周圍是血和內臟的沉重氣味。她在牢籠的尸堆中醒來,干掉的血液盔甲般包裹著她。
她的下半身變成了蛇身,鱗片皮開肉綻,痛得要命。她嘴唇干裂起皺,嗓子像是在沙漠烤過。身上種種不適痛得她想要冒淚,隨后干澀的眼球也變成疼痛的一部分。
一切都像是噩夢。
她不知道該如何“行走”,只能在地上爬,舔舐石壁上濕潤的水珠。偶爾會有其他蛇人露面,扔給她一些動物尸體。她下不去嘴,只能咀嚼角落腥氣的苔蘚。
餓得狠了,她也只敢喝一點血,囫圇吞幾團生肉。
通過十幾天的只言片語,她拼湊出了自己的現況。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叫做莉茲貝絲,是這個部族的先知之一。為了追尋力量,她深入族群禁地,學習了早已被禁止的古老預言術。
莉茲貝絲的族人堅稱那是邪神的預言,將莉茲貝絲打入牢籠。確定她的處罰前,由另一位先知前來為她做下預言。
觸碰禁忌時超越死亡,顛沛流離中得償所愿。
然而那個時候,她除了“這很可能是異界”和“這個世界有魔法”外,根本不清楚其他常識,更別提破解預言。
盡管她一次又一次申明自己對“邪神”沒有崇拜,卻全被當做心思深沉的演技。
如果不是多蘿西的冒險小隊恰巧在附近戰斗,她可能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洞穴深處。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和多蘿西老鄉相認,確定系統與技能,初步了解現況。林禮舍棄了莉茲貝絲這個難記的名字,給自己取名莉莉絲,就此跟著亞馬遜行動。
只是多蘿西知道她的來歷之后,就讓她對其他玩家保密。
“我會幫你留意你姐姐的事。”她再三保證,“至于其他的,你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為什么呢莉莉絲其實不是很明白。
她只知道,聽說自己來自于悅園,對塔赫這款游戲一無所知,多蘿西先是怔了一怔,隨即表情里多了絲絕望。
明明她們只是穿越方式不同,莉莉絲心想。難道她們不都是穿進游戲嗎
好在莉莉絲理解這個世界的險惡之處,她沒有對多蘿西刨根問底,而是毫無敬仰地用著失落的預言術這個技能,為亞馬遜出一份力。
然而她給巴托做完預言后沒多久,她就失去了記憶。再睜眼時,就這樣了。
本該淡忘的恐慌一擁而上,她猛地彈起身子,想要尖叫,卻在身邊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巴托站在墻角,一動不動。她還在呼吸,可是眼眸里沒有光,一雙眼睛如同上了漆的木頭。
多蘿西坐在她的石板床邊,正心思重重地剝著炎鱗果的皮一種果皮像龍鱗的硬
皮水果,很甜,只有龍巢附近有。
“姐”莉莉絲舒了口氣,“怎么回事我好像斷片了”
多蘿西又露出了那種微妙的復雜表情“我也不知道。”
她有些戒備地看了眼墻角的巴托,“不過,我想會有人給我們答案。”
另一個洞窟。
“大概事情就是這樣。”
佩因特撐著圣光防護罩,語氣嚴肅,“琳恩小姐把樂土的真相、以及您的身份都告訴我了,如今我是您堅定的盟友。”
忒斯特“那你把防護魔法撤掉,我說過不會搶你的劍。”
佩因特假裝沒聽見,圣光防護罩閃閃發光“感謝各位的坦誠,我的很多疑惑都得到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