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許瀾青坐上來接他的車,手機鈴聲適時響了起來。
“忙完了”許茉凝問。
許瀾青不咸不淡地說,“剛結束。”
今天是他的大學導師六十大壽,一早飛機落地便趕去鄰市,中午參加壽宴,下午跟那些老同學聚會,這才上車一分鐘,她的電話如期而至。
“一年多不露面,三催四請才把你召回來。反正咱們說好的事,再不滿你也得受著。”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接著忙了一天,許瀾青有些疲憊,一身高定西裝都穿成了慵懶休閑風。
“說笑了,豈敢對你不滿意。”他寬闊肩膀抵住座椅靠背,金屬腕表滑進雪白袖口中,露出一截結實骨感的手腕。白襯衫領口微開,說話時喉結震動,連帶上面那顆不太明顯的痣都變得鮮活惹眼。
許茉凝在那端輕哼一聲,心想你敢做的事那可太多了。但她決定先鳴金收兵,反正來日方長,想談話也不急于這一時。
“到了就行,先不跟你說了,馬上有飯局準備出發了。”頓了頓忽然想起什么提醒到,“你要么去酒店吃完再回去吧,今晚家里可能沒人。”
“晚晚呢”
“今天是情人節啊,她可能出去約會了。”
北即冬天雨多,今日也沒能幸免。不僅如此反而比平時落得還要大,像是老天在幫忙增添浪漫情趣。
街道兩旁的餐廳和商店都布置得很漂亮。情侶們撐著傘漫步在雨中,親昵甜蜜。就算天空不作美,節日氣氛也照樣濃厚。
“她談戀愛了”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腿上輕點,中指上的白金素圈反射出星點冷光。
許茉凝笑他老思想,“誰規定今天只有談戀愛的才能出去吃飯還有我這種身不由己應酬的。”
掛斷電話,司機才找到間隙問許瀾青去哪里。
一陣悶雷忽然而至,閃電像一把巨大的斧頭劈開天空。
許瀾青說回家,并囑咐“開快點。”
白天淅淅瀝瀝的小雨像是憋足了勁兒,集體在晚上傾泄而出。
魚江晚將家里的燈全部打開,房間的窗簾拉上,定了定心神,下樓喝水。跟蘇念聊了快二十分鐘,她說得口干舌燥。
結果剛走到吧臺邊,燈毫無預兆的全部熄滅。
停電了。震耳發聵的雷聲在黑暗中轟鳴。
她肩膀一抖,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心里難以避免地感到害怕。看來浪漫甜蜜的情人節,對她來說要變成一個難挨的夜晚了。
就在這時大門處傳來聲響,隨后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轟隆
又是一聲巨雷,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
許瀾青穿著皮鞋徑直走進去,似怕驚擾到輕聲喚了句,“魚江晚”
有那么一瞬間,魚江晚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直到熟悉的氣息逼近,他深邃的輪廓穿透夜色映入眼簾,她才猛然回神。
真的是許瀾青。
他回來了
心跳在看不見的地方失控,蓋過雷鳴,一聲一聲敲打耳膜。
魚江晚緩緩開口,嗓子莫名發緊,說出的話卻南轅北轍,“杯子碎了。”
還沒來得及喝水,杯子就被她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漆黑的空間里,他含笑的聲音傳來,“沒穿鞋”
“嗯。”
家里每個角落都有地暖,她習慣光腳,說比穿鞋舒服。
腳步聲越來越近,熟悉的檀香就這樣闖進鼻腔。接著他低沉的聲音也傳至耳畔
“站那兒別動。”
下一秒,印在心底的檀香闖進鼻腔,一雙寬厚有力的手攬住她的細腰和腿窩,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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