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車水馬龍,出租車匯入擁擠的車流,駛向繁華熱鬧的市中心。
“哎呀,中心街這邊太堵了”司機趁著紅燈間隙,胳膊靠著方向盤,對著出租群聊發語音,“市醫院那邊客多馬上就走,不然到時候又堵住了”
風揚起發絲,林凌趴在窗邊,有點困。
當他皺著眉第三次掛掉余囂杰的電話時,路口的綠燈剛好亮起。
司機師傅打著方向盤,瞥了眼后視鏡,打趣地問道,“小伙子,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林凌不輕不重地發出一個“嗯”的音調。
過了幾秒,才不緊不慢開口。
“沒。”
“前男友。”
回答地異常冷淡。
司機師傅見他興致缺缺,本來還想說什么,卻咽了回去,過了一會兒才點頭,“哦。”
眼看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電話又響起來,消耗了林凌僅剩的耐心。
林凌伸手拿起手機,遲疑了幾秒接通電話。
對面傳來余囂杰的聲音,“林凌我在小區門口,不管有什么事,我們出來說”
未等余囂杰說完,林凌便打斷“好,我馬上就到。”
他沒有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的路邊,林凌付完款,背著包下了車。
一旁的玻璃廣告牌倒映著林凌的身影,他白皙的臉上沒有什么氣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清瘦和憔悴,但是比上一世的行尸走肉好多了。
和玻璃中的倒影對視,仿佛前世種種在眼前無聲回放,讓林凌有種莫名的無力感,好像自己改變不了什么,隨波逐流,困在固定的走向中根本出不去。
甚至連自己的人生都改變不了,好像一眼望得到頭。
可緊接著,過往灰飛煙滅,遮天蔽日的灰暗褪去,時空破裂枯木逢春,林凌找到了新的出路。
此刻,記憶中的自己、上一世的自己和倒映中的自己,重合在一起,真真假假也分不清。
林凌感受到了一絲鮮活。
他淡淡轉身,迎面就碰到了余囂杰。
隨即臉上的情緒瞬間收斂,眼眸含著冷意,下意識想避開。
余囂杰湊上前“親愛的,你怎么了”
林凌盯著眼前的男人,自然記得這個在一起總共不過幾個月的男友。
余囂杰長得挺好看,是那種常見的英俊帥氣,在外人眼里他熱情親切,是一位在娛樂圈有潛力的藝人,私底下也交友甚廣,隨隨便便什么人他都認識,不過林凌已經看穿了他。
當初,這個渣男在林凌孤立無援、黑料纏身的時候接近,在林凌最脆弱時出現。林凌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一個值得相信托付的人,于是最后哪怕自己無感,也樂意答應余囂杰。
卻沒想到黑料的罪魁禍首是他,余囂杰的目的是拿他當墊腳石。
在娛樂圈,余囂杰需要綠葉襯托自己,借此立人設炒熱度,用林凌換取獲得資源的機會。
林凌看到他,泛起生理性惡心。
自從林凌重生后,不止一次有這樣的反應。
他開始莫名對身邊的環境和人,產生一種強烈的陌生感,是那種會讓他覺得惡心的陌生感。
“親愛的,你怎么了為什么拉黑我”
余囂杰手里拿著一捧花,熱情地湊過來攬著林凌,順勢就要抱住吻他。
林凌躲閃了一下,拉開距離。
余囂杰動作滯住,攬人的手落了空,手上的花無處安放,有些尷尬地笑了,“我聽經紀人說你狀態不對勁,昨天是不是和你表弟”
林凌后退了一步,語調冷淡“要準備換經紀人了。”
余囂杰盯著林凌,表情有些微妙,隨后震驚“怎么了黃哥不合你的心意但是你現在黑料纏身,也不好”
林凌眼底寒涼,很平靜打斷他的話,“分手吧。”
“我甩的你。”林凌又補充了一句。
“林凌你說什么”余囂杰臉色劇變,眼中是茫然和驚愕,“你怎么了不是給我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