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言從逾指尖按著一個位置,\"我在這里。\"
顧跡俯下身子湊近看,完全沒有意料之中能回憶起什么的場景,年級合照每個人都有些模糊,他頂多只能辨認出這是言從逾,其余多的什么也看不出來。
“有想起什么嗎”言從逾壓著心中的情緒,問道。
“沒有。”顧跡搖頭,“照片太不清楚了。”
“”
雖然知道這很正常,但言從逾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不過”顧跡點了下合照中他自己所在位置,兩人的手指幾乎貼在了一起,又隨著他松開手一觸即逝,似有疑惑地問道“你怎么離我這么近”
合照上的兩人一前一后,中間雖然隔了幾位其他的同學,但在巨大的年級合照里,距離仍然算得上很近。
言從逾手上倏地卸了力,下意識看向了顧跡。
顧跡問的不是\"我們為什么離得這么近\",而是“你怎么離我這么近”。
顧跡見他不說話,微微直起身子,“我記得合照雖然可以隨便站,但大致是還是以班為單位。”
“你怎么站到我們班來了”
聽著這似乎才是顧跡不解的地方。
言從逾微微松了口氣,“可能當時沒找到班,隨便站的。”
“這樣嗎”顧跡大概信了這個原因,合上相冊放回了原處,語氣中帶著些遺憾“還是有些可惜,沒能想起什么。”
言從逾輕聲道“不著急。”
顧跡“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
言從逾心尖緊張地一顫,“嗯”
“我的意思是,畢竟這也算是張我們的合照。”顧跡笑道,“不是收獲嗎”
言從逾的心跳幾乎起起落落,難以平息,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是。”
中途路遲來敲了次門,小心謹慎探了進來,“哥,可以把言學長借我用一下嗎”
“剛才的筆記里,我有些地方沒太看懂。”
顧跡拍了下言從逾的肩膀,彎唇笑著征求他的意見“可以么,言學長”
言從逾被這聲言學長叫得怔了下,反應過來后自然不會拒絕,“好。”
言從逾暫時離開了臥室,去客廳輔導路遲的學習,房間里只剩下了顧跡一人。
顧跡伸出手摘下了系在架子上的小錦鯉,又從抽屜里
拿出把剪刀。
修長冷白的指尖捏著紅色鑲金線的錦鯉,一把剪刀慢速但利落地順著縫線的針腳剪開,露出了內里包裹的柔軟棉花。
顧跡把里面的棉花掏了出來,混在里面有一張小小的白色紙條,掉落出來,和棉花的顏色融為一體。
放下小錦鯉,顧跡拿起了那張小紙條。
正面用黑色的筆墨寫著“前途似錦”四個字,一句簡單美好的祝福,字跡清雋有力,看起來很正常。
可若是仔細看的話,在黑色筆跡之下,卻有一層淡淡的擦去的灰色鉛筆印。
顧跡不覺得誰送禮物塞小紙條會用二次利用一張紙,正反看了幾遍,最后他走到窗邊,透過陽光隱約辨認出最底下被擦去的印跡。
從背后看,那是四個很深的印跡。
\"我喜歡你。\"
顧跡說不上來此時的心情,但也不算太過意外,從他動手開始剪開這只小錦鯉開始,差不多就有了預料。
小錦鯉一直在書桌上掛著,顧跡已經習以為常,如果不是剛才言從逾一進來就盯著它走神的話,他根本不會再次注意到。
要說是因為小錦鯉顯眼的話,房間里有比它更明顯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