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很安靜,除了平靜的呼吸聲之外,以及窗外樹葉窸窣的輕微響動,再沒有其它聲音。
言從逾微微撐坐起來,大腦因為酒精而感到昏沉,本該睡覺的時候卻因為顧跡剛才的問題而失去睡意。
為什么對方會問這個問題
言從逾靠坐在床頭,頗為無奈地偏頭看向顧跡,他想不出來原因。
擾他心弦的這人倒是說完就睡,心大得不行。
月光朦朧綽約地從窗外映了進來,灑下寂靜的光輝。床邊側躺著的黑發男生睡顏安靜,領口松垮地偏向一邊,露出分明的脖頸線條。
夜色太暗,看不清什么。言從逾腦中浮現的卻全是剛才餐桌上時,喝了酒后的顧跡眼角帶著紅,輕飄飄地瞥向他的時候,只是短暫的一眼,他的心都快化了。
酒意催人膽大,言從逾抬手輕輕碰了下顧跡的眼角,似乎感受到眼睫從手上掃過,帶來細細微微的酥麻感。
手下的觸感真實而細膩,言從逾心跳聲不由得更快了。
頭腦不清醒的時候,欲望就容易占據上風,自制力在這一刻徹底分崩離析。
指尖順著眉眼緩緩下劃,最后停留在薄唇上。
“顧跡”
言從逾的聲線里帶著幾分惺忪的醉意,又低聲喃喃道“寶貝兒”
他稍微俯了下身子,酒意隨著時間逐漸上來,意識也漸漸不大清醒。
倏地,顧跡似乎是察覺到臉上有東西不太舒服,用手擋了下臉。
言從逾被打斷,頓了頓,以為是自己吵醒了顧跡,動作很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耐心地等到顧跡的呼吸聲重新恢復平穩。
他哄道“好乖。”
次日清晨。
陽光照進來的時候,顧跡被刺眼的光線晃醒,太陽穴帶著熟悉的宿醉疼,睜開眼時感覺頭都要炸了。
他緩了半天,昨晚的記憶慢慢從深處浮現。比起現在宿醉的頭疼,更令人頭疼的顯然是言從逾。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顧跡喝醉后從來不會斷片。
不僅不會,喝醉后發生過的事情對他來說甚至格外深刻。
他昨天本來想得是趁著小言喝醉時委婉地試探他兩句,可惜唯一也是最大的變數,他自己竟然也喝懵了。
昨晚上他人都快醉暈了,所以早先打算的委婉試探自然不存在,他能記得還有這回事就不錯了。
再之后,顧跡雖然閉上了眼睛,可有一段時間也還是沒睡著的狀態,也記得言從逾在他臉上亂摸的事情。
記憶深刻。
床很大,兩人晚上的睡相都很老實,早上起來仍是各睡一邊。
顧跡揉著眉心,起身下了床,神情復雜地回頭看了一眼。
小言啊。
他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言從逾對他的意義來說不僅是這輩子認識沒多
久的朋友,更是前世時在他落魄低谷時幫助過他的人,這份情誼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顧跡出去了一趟,片刻后重新回到了臥室,叫醒了言從逾。
“小言,先吃飯吧。”
昨晚言從逾也喝了不少,顧跡還是擔心他會頭疼難受,吃點東西再睡總會好受些。
言從逾一陣頭疼欲裂,宿醉感比想象中的要嚴重許多,睜開眼接觸到光亮的時候,忍不住蹙起了眉。
看著小言的難受幾乎寫在臉上。顧跡心中開始懊惱,他昨天晚上試探的主意實在是不做人。
顧跡拿起旁邊的蜂蜜水遞給他,heihei喝兩口。”
言從逾頭一次喝到這種程度,那瓶酒的后勁太大,到現在都沒緩過來。他平時喝酒都會有節制,但昨天他又對顧跡說不出來拒絕的話,他現在都記不清到底喝了多少。
他接過玻璃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以為應該只是普通的白開水,沒有防備地喝了一口后,差點被膩死。
“”
言從逾硬是被這口甜水給噎清醒了。
他強忍著咽了下去,表情一言難盡地看著杯子,“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