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水。”顧跡偏頭看著他,認真道“不喜歡也喝兩口,解酒的。”
剛才硬生生咽下去的一口已經是言從逾的極限,現在喉嚨里還滿是甜膩的感覺。
言從逾靠坐在床頭,手里捧著玻璃杯,“你自己沖的嗎”
顧跡點了下頭。
聽到這句話后,言從逾做了半天心里掙扎,終于又往嘴邊松了一口。
他覺得吞下這口甜得發膩的蜂蜜水,比頭疼本身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不用喝完。”顧跡看著言從逾喝了幾口,把杯子接了過來道“收拾一下去吃飯吧。”
他輕抬下巴指向床尾,“穿那件,是我之前的衣服,干凈的。”
言從逾點了下頭,“好。”
說著,他掀開身上的被子,正要起身下床的時候,卻倏地明顯頓住,一句話沒說,又沉默地把被子拽了回來。
言從逾的耳尖紅了個透,連帶著頸部都泛了紅,“”
都是男生,顧跡反應得很快。
如果沒有昨天被戳破的窗戶紙,還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的話,顧跡現在說不定還會打趣小言兩句。
但此時此刻,顧跡也感覺到一陣不自在。
他起身站了起來,“那我先出去了”
言從逾低著聲音說了句嗯。
顧跡順便把玻璃杯也帶出去了,走出去準備關門的時候,他本意是想緩解一下氣氛。
他隨便道“挺精神的。”
于是氛圍更加無聲了。
言從逾“”
顧跡“”
顧跡飛快地掩上了門,出去了。
他在胡言亂語什么
顧跡在客廳站了會兒,手中的蜂蜜水已經
變得溫涼,才勉強放下了剛才的事情。
他走到廚房里,正要倒掉手里的蜂蜜水,忽然想起剛才言從逾喝的時候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只是蜂蜜水而已,有這么難喝嗎
顧跡嘗了一小口。
“”
齁甜的蜂蜜水剛一進嘴,顧跡一秒鐘都沒忍住,全部吐在了廚房水池里。
連帶著手里還剩半杯的蜂蜜水一同倒了進去。
這已經不是甜不甜的問題,而是會不會把人甜死,不亞于直接在嘴里塞了一口蜂蜜。
顧跡重新倒了杯溫水,喝了幾口之后才壓下嘴里的甜膩,難以置信言從逾剛才是怎么能把這些喝了半杯的。
餐桌上是簡單的包子和豆漿,還熱著。
言從逾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顧跡已經坐在桌邊,他頓了兩秒,才在對方旁邊的位置坐下。
誰都沒提剛才的事情。
顧跡把豆漿推到言從逾面前,“你喝這個,不是很甜。”
言從逾接了過來,“多謝。”
“下次這么難喝的東西。”顧跡指的是那杯蜂蜜水,“不用非得喝下去。”
言從逾頓了頓,“你也喝了嗎”
“剛剛嘗了一口。”顧跡點了下頭,語氣中難掩嫌棄,“甜得噎。”
“”
言從逾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