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會兒話,顧跡攬了攬言從逾的肩膀,懶懶打了個哈欠,“睡覺吧。”
言從逾側著身子,在夜色里看著顧跡的臉,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柔光,輕聲道“阿跡,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說唄。”顧跡枕著胳膊,“什么商量不商量的。”
言從逾伸手碰了下顧跡的臉,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才開口道“我想去學美術。”
顧跡沒說話。
黑暗之中,言從逾不大看得清顧跡臉上的表情,也沒法把握他此時的情緒。
“美術”顧跡怔了半天,“認真的嗎”
這是言從逾第一次向他透露這個想法,顧跡難免有些反應不過來。本以為對方是想開個玩笑,但語氣中透出的認真也讓顧跡重視起來。
“嗯。”言從逾頓了幾秒,說道“我喜歡。”
顧跡笑了聲,“那就去吧。”
言從逾喜歡畫畫還畫得好,這一方面顧跡是知道的。
以前顧跡和言從逾一起上興趣班,學畫畫。當顧跡在用彩筆畫小房子和太陽的時候,言從逾在學素描。顧跡在玩蠟筆涂色的時候,言從逾在學國畫。
從那時就可以看出,顧跡對畫畫沒有很大的興趣,偶爾涂涂畫畫可以,卻做不到像言從逾那樣反復練習。
“喜歡的話就去。”顧跡又重復了一遍,從被子里摸到言從逾的手牽住,用力地攥了攥,“我支持你。”
言從逾喉間一緊,“我”
“你擔心我會不同意嗎”顧跡伏在言從逾耳邊笑了聲,“怎么可能”
言從逾搖了搖頭,“那我們就要分開了。”
榮城一中文化班和藝術班是分開的。
顧跡剛才沒想到這點,現在倏地沉默了。
言從逾沒得到回復,拉著顧跡的手晃了晃。
顧跡默默翻過了身。
“小咕嘰”言從逾有些好笑,坐了起來,“你怎么了”
顧跡打了下言從逾的手,又裹緊被子,悶聲道“睡好,別說話,都漏風了。”
言從逾聽話地躺了回去,只不過因為顧跡背對著他,只能看見他的后頸,指尖動了動,“你生氣了嗎”
顧跡輕輕哼了聲,“你說呢”
“到時候我們就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誰說的”言從逾皺了皺眉頭,強硬地把顧跡翻了過來,“不準這么說。”
“本來就是。”顧跡聲音有些兇,兇著兇著就帶了些微啞的哭意,被強忍著不易察覺,“等分了班會有新的朋友,到時候上學放學吃飯,我們就不會一起了。”
言從逾向來情緒察覺力強,此時聽出了顧跡語氣中的不對勁,抹了抹他的眼角,探到了些許濕意,指尖一頓,“不會。”
他低下聲音,保證道“我要是有新的朋友,我就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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