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從逾已經好了,走到顧跡旁邊,打開水龍頭洗手,嘩啦的水聲流下,他低聲道“我們已經長大了。”
“長大怎么了”顧跡從背后環上言從逾的脖頸,捏了捏他的臉,“長大就要生疏了”
言從逾輕輕呼出一口氣,轉過身來和顧跡面對面,距離靠得很近,看進對方的視線中,“可我說的不是年齡。”
顧跡慢慢眨了下眼,“那是什么”
言從逾低下眸子,靠過去貼了貼顧跡的側臉,滾燙的呼吸打在耳畔,“我也不知道。”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肌膚相貼,顧跡本來還想多問兩句,但感覺到言從逾臉上的溫度又燙了幾分,也顧不上其他了,推著他出了洗手間,“快回床上躺著,我給你量體溫。”
“半小時前才量過。”言從逾被顧跡用被子裹住,掙出來提醒道“退燒需要時間。”
顧跡壓根不聽,拿出溫度計讓言從逾夾好。過了一會兒拿了出來,抬在光線底下看,“看吧,叫你不聽話,又燒高了01度。”
言從逾“”
索性沒過多長時間,言從逾的體溫就降了下來。顧跡放下心來,言從逾也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退燒歸退燒,還是有許多事情不能做。
言從逾在臥室休息,半天沒看到顧跡,起身開門想出去看看,就見顧跡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一大桶冰淇淋,電視上是最近熱播的動漫。
八月底,天氣還熱著。言從逾走到顧跡旁邊,捏住了他的后頸,“怎么不在臥室里看”
“怕你饞。”顧跡仰起頭看了眼言從逾,把冰淇淋桶放在茶幾上,實話實說道“你現在不能吃冰的。”
言從逾平時不怎么喜歡吃冰淇淋,但此時忽然想吃些冰的,低頭湊過去,“我嘗一口。”
“你不能吃。”
“一小口,可以的。”言從逾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坐到了顧跡身邊,“你小時候生病了,我還給你買過冰淇淋。”
顧跡認真道“然后第二天就高熱了。”
“”言從逾抵在顧跡肩膀上,“不會的,我已經退燒了。”
顧跡低頭看向言從逾,猶豫了
一下。
實際上,言從逾很少想要什么東西。對于很多生活中的東西,他都是可有可無般得隨意。有也好,沒有也不會太在意。
“那吃一小口。”顧跡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冰淇淋,想了想,又放回去大半,然后喂到言從逾嘴邊。
“皇帝的冰淇淋”言從逾垂眸,“你這和把勺子冰一下給我吃有什么區別”
“嘗嘗味道就好了。”顧跡說“等病好了我們一起吃大桶的。”
言從逾勉強被說服,低頭舔了一口冰勺子,抿了下唇。
什么味都沒嘗到。
這次軍訓雖然短暫,也沒體驗到什么,但卻讓顧跡打消了開學住宿的想法。
本來還想著住宿可以每天多睡半個小時,但萬一住宿期間出些意外情況,還是沒有在家里方便。
具體說來,高中和初中沒什么大的區別。除了作業變多了,時間也緊張了,顧跡和言從逾依然每天一起上下學,一起寫作業,大部分時間都粘在一起。
直到高一快要結束后,隨即到來的分班。
晚上。
臥室的燈已經熄了,窗外月明星稀。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第二天放假,顧跡今晚和言從逾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