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有一座鐵籠子,離岸上的距離大概有幾米,怪不得余織宛在那邊能聞到鐵銹味。確定四周沒有其他障礙物之后,裴羽絳就慢慢朝岸邊游了過去仔細觀察,看見那座鐵籠子里漂浮著一具尸體。
那具尸體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人,五官已經模糊到面目全非,是被泡腫了的,隨著水流晃動,猙獰的嘴巴張開,依稀可見在正常牙齒中突出的兩枚鋒利犬齒。
這是一個生前應該很強壯的男性,身上白花花的肉被水沿著紋路撐開來,傷口腐肉翻卷,肚子里被灌滿了水,顯然是在這里泡了很久。
裴羽絳在末日之中已經鍛煉出膽量來,對此并沒有覺得畏懼,只是源自對生命的尊重和本能惡心而蹙了蹙眉,稍微再湊近了一點。
她現在閉著氣,不敢隨意換氣,就只能仔細用眼睛看,雙眼被湖水泡得生疼。
感覺到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之后,裴羽絳才緩緩往上去。
裴羽絳嘩啦一聲出了水面,上面的余織宛聽到動靜之后,連忙就把輪椅往這邊推了一點,但沒太往前去,等到她自己從岸上爬上來了,才問
“下面情況怎么樣”
裴羽絳先換了口氣,把吸進去的水給吐掉,才仔細地把自己看見的情況告訴了她。余織宛并不是個膽小的oga,平靜地接受了水里有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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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是簡單的殺人案嗎”
裴羽絳搖搖頭,語速很快
“我覺得不是殺人案,為什么要把尸體給藏在這里一般人在殺了人之后都會選擇毀尸滅跡,而不會把尸體給泡在湖水里。不過這個高度一般來說沒有人會察覺,也不能排除是有心理變態的殺人犯作案嫌疑,但我更傾向于是那些人做的實驗。”
余織宛素養很高,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很少打斷,仔細聽她說著,等她說完了才追問
“什么實驗”
“測試實驗人能不能防水”
裴羽絳所在的時代,他們的科學家檢測出來,以前那些人想創造喪尸時,并不是一下就能做出成品。他們把那些并沒有徹底完工,但已經初具雛形的半人半喪尸稱為“實驗人”。
淪為實驗品的人下場都會很慘,裴羽絳知道他們喪心病狂,但沒想到翼城居然已經腐敗到了這種程度,從根須上就是爛的。
在到了這個年代以后,裴羽絳習慣性地會把一切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她不太相信這里埋藏著一具尸體卻久久沒有人發現,有很大概率是有人把實驗人往這一扔,還是和翼城的領導班子打過招呼的,不然誰敢這么猖狂
“他們工作的地方是在一座巨大的、設備精良的地下掩體里,設計有點像是防空洞,系統設施很完善。”
余織宛罕見地開始認真回憶起以前的事情,那些事對她來說有點像是遙遠的碎片,因為種種原因不愿觸及,但此時卻事無巨細地開始把自己能記得的,全都細致地描述出來。
裴羽絳的眼前開始勾勒出那座地下實驗室的雛形,余織宛的描述言簡意賅但很有畫面感,就像她遇到什么都會與余織宛仔細描述一樣,雙方的身份反轉。
月光下的翼湖平靜無波,沒人知道這里埋藏著怎樣的滔天罪惡。次日白天,這里即將再次成為熱門打卡點和小商品販的駐扎處,充斥滿吵鬧的人間煙火,直到某一日洶涌的波浪將其徹底吞沒。
裴羽絳聽得心臟發沉。
她邊跟余織宛往外走,邊把自己的頭發擰干,余織宛主動把外套讓給她,裴羽絳推辭不過只得接下披在身上。
第二天余織宛就去了她在翼城的實驗室。
裴羽絳那天被風吹得頭有點疼,本來想去等余織宛,但因為發燒了不得不在家養病休息。初春流感高發,在家呆了兩天裴羽絳都沒能去上班也沒開直播,窩在那百無聊賴。
但奇怪的是,裴瑾懷這兩天也沒聯系她。
裴瑾懷平時是很喜歡給她發信息的,裴羽絳這兩天睡覺居多,她沒手機癮,也沒怎么看手機,好不容易燒退了打算去公司一趟,卻看見門口停著警車和救護車,有一群人圍著吵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