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來說不能說是吵架,而是她單方面地對項城長輸出。
裴羽絳實在是氣上頭了,她對翼城那些狗官倒也不會那么氣,只是把他們當成行將就木、不配稱之為人的死畜來看。有點腦子和良心,卻被愛情屏蔽了腦袋的項城長讓她氣得天靈蓋火直竄,忍不住把人破口大罵一頓,恨不得把她腦子撬開來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水。
項城長起初面對她的質問還有點不爽,后來被裴羽絳搞的火氣都沒了,頹喪下來想讓裴羽絳出去,她靜靜。
裴羽絳根本不給她冷靜的時間,怕她被那個什么陳夫人的枕邊風一吹又沒了腦子,直接把水廠錄到的所有都給她看。
好消息是項城長在她幾天的勸說下終于腦筋拐過彎了,裴羽絳頭昏腦漲地回去睡了一覺,第二天又去查探水廠,給余織宛發的消息石沉大海,這才發覺到不對勁。
以往余織宛就算不回她消息,也不可能隔著那么久。
裴羽絳心生疑竇,打電話,對方不接,到了余織宛家門口,怎么敲門她也不理。
后來,她竟是在系統攔截的消息里找到了一條半小時前的黑名單信息。她有安裝反詐a,騷擾短信是自動屏蔽的
,被她手動拉黑的屈指可數,在有點熟悉的尾號上,裴羽絳似乎有了印象。
她把號碼從黑名單放了出來,試圖給那個手機打電話,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拉黑。
想到余織宛現在在柳煥然手上的可能,裴羽絳心臟猛然抽搐了下。
裴羽絳在高速路上把車的油門踩到最快,無視導航尖銳的“已超速”
警告聲,在夜色里疾馳。
循著那個發來的定位趕到時,裴羽絳如短信所言,把車停下,只摸了摸貼身存放的銳利水果刀。她來的急,身上只帶了兩把刀,一把在上衣口袋,還有一把折疊式的塞在靴子的夾縫里,裴羽絳心跳又沉又快,大步走在廢棄工廠漆黑的小道上,觀察四方動靜。
短信上說,在周圍做了警戒,不許她報警,一旦聽見動靜余織宛必死無疑。也不許她帶武器,必須只身前來。
短信發的言簡意賅,卻是把她想到的路全部堵死,一看就是出自干這行的老手。
裴羽絳甚至猜測到了余織宛是不是可能被柳煥然雇了黑道上的大佬綁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炭上。
她腦補了許多可能性,在承受不住慘烈的結果后,負面情緒如潮水般滾滾而來,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質疑與悔恨。
裴羽絳咬破舌尖,用神經的疼痛與血腥味逼迫自己清醒過來。
夜色下的工廠處在一片茫茫黑暗里,輪廓模糊,但她捕捉到一處暗淡的光線,順著那點光往里去,裴羽絳瞇起眼努力辨認方位,看見半敞著的門,心臟高高懸起,不顧一切地拔腿沖了進去
在推門而入之前,裴羽絳做好了防御姿態,甚至在某一瞬抱了曾經絕對想不到的私心。
她甚至想到了里面會有荷槍實彈的黑士兵駐扎包圍,只等著羊羔上鉤。她裴羽絳的這條命不止是自己的,可如果要眼睜睜失去余織宛,起碼在這一刻,她的念頭是用自己的命也要護住她出去。
木門被她猛地一蹬,裴羽絳順勢翻滾卸力,以近乎完美的姿勢潛入室內。
陰暗潮濕的室內唯有昏暗燭光照明,與裴羽絳想象中的重重危機不同,她入目,看見的是不省人事的柳煥然橫躺在地上的場景。
空氣中濃郁的催情藥氣息與oga的信息素交纏襲來,裴羽絳堪堪觀察好環境從地上站起,就見余織宛被綁在床頭,嘴被堵住,模樣楚楚可憐。
確定地上并無陷阱后,裴羽絳才警惕地疾步跳躍向前,剛蹲下來,衣衫不整,雙頰羞紅的女人就顫抖著跌進她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