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學校的醫務室里發現的東西。”
透明醫用袋里裝著幾支大小不一的針管,針頭都已經發黑了,看著就很瘆人。裴羽絳戴上手套拿起來仔細觀察,但她不太懂醫學方面,只能聽專家給她解釋。
“他們也在這里做相同的實驗,不過實驗對象是小部分的孩子。孩子們是留守兒童,父母常年不在身邊,很多都是只有爺爺奶奶偶爾會來看望一下,不少人爺爺奶奶吃低保度日,自顧不暇,所以”
所以就淪為了最好的實驗品資源嗎
即使早就知道了可能會聽到這樣的消息,裴羽絳還是渾身血液發冷,宛如在冰水里浸泡般,冰涼徹骨。
這些孩子很多都是聾啞人或者是智力缺陷的,就算遭到了這樣的待遇也沒法說出來,說出來可能也沒人聽、沒人信
“有一家保險公司從去年開始為這些孩子做福利贊助,甚至贈送過助聽器之類的生活用品過來。”項城長臉色沉得可怕,裴羽絳感覺從來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這個女人一向說話都是溫聲細語的,雖然是aha,實際上也不強勢,有種潤物細無聲的魅力,除了在她老婆這件事上很糊涂之外,其他倒是沒什么毛病。
裴羽絳眉心一跳,竭力讓自己恢復情緒正常。
雖然她沒有孩子,但看著這些身體本就有缺陷的孩子遭到迫害,心里這口氣也很難咽下去。更別提是項城長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事,想想都會覺得很愧疚很驚慌。
“現在放寒假,孩子們都住在學校宿舍,過兩天我就安排個身份讓你能進去。”項城長揉了揉眉心,對裴羽絳道,“你方便嗎”
她們的計劃隨著越查越深而被打亂了,裴羽絳卻毫不猶豫地點頭。
項城長辦事速度還是挺快的,說完這話的幾天后就給裴羽絳找到了身份,同時還聘請了一位化妝師,并不是美妝博主的那種“化妝”,而是真的“化裝”,給她喬裝改扮,不再是原來那副模樣。
好在現在是冬天,裴羽絳穿厚厚的,除了個子
比較高,也看不出原先的身材。那人的化裝技術出神入化,很快就把裴羽絳打扮到像是另一個人。
高挺的鼻梁變成了平平無奇,眉眼也黯淡幾分,裴羽絳下樓的時候,項城長都沒能認出她來,愣了幾秒才點點頭。
她能看得出項城長心情很差,可以說是烏云蓋頂,但具體怎么了裴羽絳也沒心思去追究。她上了專門送她的車,輾轉過后,成功進入校園。
要是記者媒體一類的太過顯眼,她是以外包食堂工作人員的身份進去的。
自從來到這里,裴羽絳經歷過種種場合,但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工作”。她頂替了一名新來的員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今天的飯菜已經做好,她只需要去負責送餐。
特殊福利小學在假期里也是死氣沉沉,基本上沒幾個學生被接走,都在這里等待,但講話的人都很少。裴羽絳跟著一行人進入食堂,開始把燒好的菜裝盤。
裝完盤后端過去,沒多久,到了時間,學生們就過來用餐了。整個用餐過程也沒什么異常,就跟她了解到的差不多,裴羽絳注意觀察著那些學生,發現除了本身就有殘疾之外,也暫時看不出什么來。
她送的是晚餐,就是一些稀粥和小菜,除此之外沒什么。送完晚飯后就不需要在學校里停留太久,裴羽絳只來得及大概參觀了廚房,就回去了。
她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按時去“上班”。
裴羽絳本來以為這種餐飲業都會很辛苦,要起早貪黑,還是在項城她們租的小區里那個粉面館的老板和她們說的,說早上四點多就要起床和面、弄粉,結果這里居然是八點多才上班。
裴羽絳到了那邊,發現工作是打掃衛生,并不是想象中那樣需要自己去煮飯。她連家常菜都不會做,做這種食堂是有難度的,本來還很認真地搜教程學習了呢。
結果英雄無用武之地,裴羽絳有些沮喪。
她頂替的是一位剛來的廚師,結果干了整整五六天打掃衛生的活,要不是項城長還算靠譜,裴羽絳都要懷疑是不是給她的身份給弄錯了。
直到第七天,裴羽絳才被喊去正式上工。
上工之前廚師長把人叫去開了個小會,裴羽絳興致缺缺地聽著那些正常的流程發言,直到將近十點才開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