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絳麻木機械地把那些菜式送進學校食堂里,跟著其他工人一起裝盤,等待著再過一會學生來就餐。
散發著食物味道的飯菜卻并不香,大米用的倒不是生蟲的,但一看就口感粗糙,其他的素菜裴羽絳看見了,是現炒,但并不新鮮,應該是從菜市場退下來沒什么人要,隨手就能打包買來的。
明明有補貼,這些人卻想把利益最大化,用喪盡天良的方式賺來的錢也不怕以后沒機會用,裴羽絳在心里惡狠狠地罵了句。
但不管裴羽絳現在心里怎么想,卻也不能違抗,更沒法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把這些飯菜換成正常的。
裴羽絳在裝盤的時候舀起一勺紫菜蛋花湯來看了看,正好被另外一個人發現,呵斥了她幾句,裴羽絳立馬乖乖放下。
過了一會,那些孩子就在老師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在吃飯時候本來該生機勃勃、充斥著孩子們歡聲笑語的食堂,在返點卻依舊沒什么活力,仿佛來這里吃飯的并不是一群小朋友,就算工地里的食堂都沒那么死氣沉沉。
他們在老師的安排幫助下沉默著打好飯,找到位置隨便坐下就開始扒拉。裴羽絳注意到,來的老師不多,應該都是生活老師,自愿留下來照顧假期的學生們的。
看著一道道菜入了那些孩子們的口中,裴羽絳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摘下帽子,借著整理帽檐的動作往那邊看。一眼掃去,大多數的孩子身材都很瘦小,看不出年齡,甚至小學六年級和低年級的都不一定有多大區別。
裴羽絳抑住眼眶的酸澀,阻攔情緒外露。
收盤的時候裴羽絳就直接溜了,沒有留下來浪費時間,反正她也不是這個廠子真正的工人,不需要在意業績考核。
以最快的速度出去轉了一圈探索好這里的地形后,裴羽絳翻窗回來,假裝成剛剛去倒垃圾的樣子。主管看見她就一肚子火,厲聲質問她剛剛去了哪里,裴羽絳就把臟兮兮的手套往她面前一送
“讓一讓,還有一袋子啊”
粘稠的汁水還黏在塑料袋的底部往下滑落,裴羽絳進來的時候拿了好幾個垃圾袋,見主管站在自己面前像是要開罵的樣子,手上就開始亂甩。
主管當然不想被她手上那惡心的汁水碰到,慌忙讓路,但還是被裴羽絳濺了一些上身,氣急敗壞喊要扣她工資。
裴羽絳當然不care她扣不扣自己工資,成功找到借口,在垃圾桶那邊磨蹭了一會才回來。
當時回去,“周燕”就被通知解聘了,“周燕”是她頂替的那位姐姐的名字。周燕拿了一筆比在這座食品小作坊公司里干一年都要多的錢功成身退,她們個子差不多,裴羽絳又是按照周燕的模樣語氣聲音仿的,因此沒出什么差錯。
而換了身衣服的女人就留在了這座學校里。
下午餐飲公司又被叫了回來,因為有不止一個孩子吃了他們今天供應的食物以后上吐下瀉,裴羽絳看見有生活老師正在跟餐飲公司的人吵架。
負責人正在不知道跟誰打電話,生活老師認定了是他們送過來的飯菜不干凈,而絕不是自己的照料出了問題。而那幾個掌勺的脾氣也很暴躁,屬于一點就燃的那種,指責生活老師不負責任、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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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老師愿意留下來的也就那幾個,其中有一位個子不高不矮、體型纖細的女人“戰斗力”十足,嗓門很大,把裴羽絳都嚇了一跳。那幾位掌勺的都敵不過她一個人的戰斗力,迫不得已只能后撤。
“給我們小孩弄成這樣就算啦這肯定是要賠償的”
女人嗓音尖銳地下了定論。
裴羽絳眼睜睜看著他們大鬧一場,想到了今天中午她在菜里面添加的“調味料”,她今天在飯菜里面加了瀉藥包,加的劑量不大,應該只有小部分的孩子會吃到。
這種東西偶爾吃一次對身體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效果卻立竿見影,比她們使用這種過期食物慢性殺人要好多了。
這件事鬧起來之后,她正好就可以留在學校里面,觀察其他的地方。裴羽絳今天中午出去的那一會,除了看學校的地形以外,也檢查了那些攝像頭,在沒有隱藏攝像頭的情況下,那些攝像頭她都已經盡量避開了。
裴羽絳躲在暗處聽著動靜,吵完之后,那些人仿佛都離開了學校,那位老師也往廁所的方向走來。
廁所的方向就是她現在暫時躲藏的地方,裴羽絳沒想到那老師走的那么快,一出門就與她撞了個滿懷。
裴羽絳連忙低聲道歉,同時又怕這位脾氣暴躁的女老師尖聲大叫或是高聲質問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心跳撲通撲通的,她忽然想到自己好像犯了個致命錯誤,甚至在想要不要等人開口的瞬間把她打暈。
女老師比她矮一些,靠近了的時候抬眼與裴羽絳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