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材不錯,臃腫的羽絨服也沒遮擋住身體的曲線,但五官平平無奇,沒什么出眾的,組合在一起是一眼淡忘在人海中的長相。
看見她時,女老師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似乎并不關心她一個陌生人為什么會在這里,直接推開門,往洗手間里走了。
裴羽絳聽到了嘩啦啦的水流聲。
她有些忐忑,在思考現在要不要直接走。但猶豫的時候那人又出來了,上廁所一般沒那么快,也不知道她上沒上廁所,裴羽絳已經起了警惕,隨時準備把人給敲暈。
女老師站定,在門口問她
“你是新來的那一批今天過來的”
“嗯。”
“知道辦公室怎么走嗎”
“嗯。”
“那愣著在這里干什么,”女老師皺眉,她嗓音似乎是天然就有點尖銳,如果把那點過度的尖給磨平,應該音色還是挺好聽的,“去辦公室里幫忙搬書,搬到圖書室,然后把房間清掃一下,明天可以讓小孩過去看書了。”
“哦。”
裴羽絳以不變應萬變,拿的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設,既然這人把她給
認錯了,
,
但總感覺這女人有點奇怪。
她還是做了裝扮,很平平無奇的一張臉,甚至臉型都被略做了修飾,與以前有差別,不再那么出眾,但這老師難道連自己的同事都不認識了嗎怎么會把她當成新來的老師
裴羽絳知道辦公樓在哪,就抬腿往辦公樓的方向走,誰知被后面人喊住
“你去哪呢”
十分鐘后,裴羽絳跟這位女老師走到了她的辦公室里。在她進去的剎那,女老師把辦公室門落了鎖。
裴羽絳瞬間警惕拉滿。
幾乎是那一瞬間,她做出了防御的姿態,胳膊肌肉緊繃,視線落在那座老舊的辦公桌上,心里想的是對方要是有槍該怎么抵擋。
誰知女人在她露出防備姿態的時候反倒輕松向前走了幾步,在裴羽絳滿是警惕的目光下靠近,單手輕輕搭上她的手腕,踮起腳來,唇瓣向她臉側貼去
熟悉的溫熱呼吸噴灑到臉頰上,瞬間沖淡了裴羽絳神經緊繃的防備感。
被侵犯的私人領域讓裴羽絳很是不爽,在貼近的那一刻,她本來剛才都想把人來個過肩摔了,好在嗅覺神經最先做出對熟悉香味的反應。
裴羽絳堪堪止住動作,望著那張全然陌生的臉,有些尷尬,也有些不安。直到余織宛脫了外套,又把纏在身上的棉布條給卸了下來,打了清水開始卸妝容和黏在自己臉上的仿真皮條,漸漸露出屬于她的五官來,略微蒼白的面色展顏一笑,還是讓人熟悉的味道。
頂著滿臉水漬,余織宛把沾滿卸妝油的毛巾一丟,半開玩笑地問她
“我剛才是不是很不漂亮”
“不是吧。”
裴羽絳模棱兩可地回答她。
論長相,余織宛就是屬于第一眼美女,無論是五官、氣質、臉型骨相都沒得挑剔,她屬于濃淡適中的精致顏,與剛剛那副平平無奇的皮囊完全不是一個eve的。
裴羽絳來不及感慨詢問余織宛為什么會來這里了,就收獲了余織宛一個嫌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