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身上穿著華麗和服、身材高挑的女人,水紅色的發絲同樣被她用昂貴的發簪固定了起來,一側的發簪還垂墜著亮色的流蘇。
在這個遍地都是黑色服裝風格、氣氛壓抑的地方,她的裝扮相當鮮明。能夠在這樣的地方擁有著穿著自由的權利,恰恰證明了女人的地位非比尋常。她是港口黑手黨僅有的五大干部之一,地位僅次于作為首領的森鷗外。
“妾身的名字是尾崎紅葉,主要負責掌管
港口黑手黨的一支部隊。”她一邊走,一邊說道。
天谷晃跟在她的身邊,身上已經換上了港口黑手黨下發的正裝,他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顯然并不習慣這樣板正的裝束。
“按照慣常的說法,我是不是該稱呼您大姐頭”他問道。
尾崎紅葉掛在臉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僵硬。她用扇子遮住了自己下半張臉的表情,問道“你是從哪里知道這是慣常的說法的”
“隔壁飯店的老板經常在店里放一些警匪片,我看到里面的反派小弟都是這么叫的。”天谷晃老老實實地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認為自己是反派的認知有什么錯誤。
尾崎紅葉沉默了一下,說“天谷君還是不要總是相信那些經過藝術加工的影片。ortafia之中,并沒有這樣嚴格的尊卑稱呼。”
“好吧,謝謝大姐頭指點。”天谷晃說道。
尾崎紅葉握著扇子的手微微有些用力,然而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很好地維持住了自己一貫的風度。
“可以叫紅葉姐,大姐頭這樣的稱呼就不必了。”她最終只能夠這樣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知道啦。”天谷晃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揚起嘴角說,“紅葉姐。”
“既然你加入了我的直屬部隊,那么可以先熟悉一下港口黑手黨內部需要完成的任務的工作。”尾崎紅葉繼續說道。
她的肩膀挺直,即使走動,頭上發簪的流蘇也只是極其輕微地搖晃。女人身上的和服色澤艷麗,沿路卻沒有一個港黑的成員敢于抬頭直視。
“我手下有一只專門負責拷問的部隊,你可以先從最底層開始做起。”尾崎紅葉說。她帶著天谷晃進入了電梯,隨著細微的失重感,電梯進入到了負數的樓層。
“我知道了,那么我需要具體做什么事嗎”天谷晃問道。
隨著電梯門被打開,這一層的走廊與樓上明亮的辦公環境不同,反而帶著相當程度的陰冷。空氣之中,若有若如地鐵銹味隱約傳了出來。
“你今天只需要觀察和學習。”尾崎紅葉邁步往前走,“正巧前兩天抓捕到了一個棘手的敵對組織成員,換了兩個人來拷問都沒有撬開他的嘴巴。我的時間有限,所以今天找到了更為專業的外援臨時幫忙。”
她帶著天谷晃來到了這條走廊的盡頭。
人類悶聲的慘叫隱約從門口透露出來或者說,他們從開始踏入到這一層所經過的每一扇門之后,都有這樣的聲音透露出來。無怪乎這里到處都透著陰冷和壓抑的氣息,這一整層都是港口黑手黨的地下監獄和拷問室。
尾崎紅葉打開了門“說起來,你應該與他很熟悉,畢竟,我聽森首領說,就是他將你帶入港口黑手黨的。”
門扉一被打開,濃重的血臭便撲面而來。
天谷晃抬起眼睛,便看到了有人如果他此刻還可以被稱為人類的話正被掛在門正對的墻上,身上幾乎全部都是淋漓的血肉。
他的視線下移,只見地面上已經匯聚了一灘血,里面還混雜了被拷問者的排泄物。
而面容熟悉的黑發少年正拿著手術刀,鋒利的刀鋒上還沾染著屬于血的薄紅色。
聽到門被打開的動靜,他回過頭來,原本鳶色的眼睛被周圍的環境染得漆黑,幾乎不能反射出任何光亮。
“你們來得太慢了。”太宰治說道,“再晚一會,我就能直接從他的口中得出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