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準備上樓,找個隱蔽的辦公室躲著,就在拐彎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哭聲伴隨著奶聲奶氣的咒罵。
聽上去像是個孩子。
他躡手躡腳的向上,趴伏在樓梯處,只露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的往上層平臺看去
一個團子似的小孩兒跪著止不住的哭,他的身前躺了一個身型清瘦的男人,男人臉色蒼白,看上去已經死了。
團子哭的仿佛下一刻就會抽過去,他嗚嗚咽咽道“爸爸,壞人你還我爸爸,爸爸你別死,嗚嗚嗚,你跟龜龜說句話呀”
林初看個孩子哭的這么慘
忍不住生出了惻隱之心,他正欲上前,忽然發現小孩兒身后站著一個高挑的女人。
女人赤著雙足,穿著紅色的連衣裙,她身型高挑,目光慈愛的看著地上的小孩兒。
如果忽略她唇邊的血漬的話,畫面甚至稱得上溫馨。
女人小心翼翼靠近團子,語氣陰森“你的爸爸已經被我殺了,跟我走吧。”
看清女人華麗詭譎的樣貌和周身的戾氣,林初打消了上前幫忙的念頭。
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孩兒還不懂得畏懼死亡。
他艱難的站起身,筆直的沖向了女鬼,試圖一頭創死對方,雙手還不斷的錘擊著女鬼的肚子“你還我爸爸,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爸爸”兩個字徹底扯斷了女鬼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她赤紅著雙目一把掐住了小孩兒的脖子,將孩子舉到了半空之中。
她冷笑,聲音里滿是嗜血的寒意“爸爸我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將你生下來,你死了,我也跟著你死了,從頭到尾,你的爸爸做過什么”
林初死死的捂住嘴,紅衣女鬼這話的信息含量有點大,難不成鬼嬰的怪談和紅衣女鬼的怪談是有關聯的那剩下兩個呢
他正想著,團子的掙扎還是沒有停。
女鬼失去了耐心,一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過后,被懸在半空之中掙扎的小孩兒腦袋軟軟的垂耷下來。
“你不該到死都只惦記著你那個負心薄信的爸爸的。”女鬼眨眼間殺了人,又假惺惺將孩子輕柔的放到了地上。
柔順的長發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她就這么垂眸站著,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緬懷自己的孩子。
過了大約十分鐘,她才飄著離開,口中還在念念有詞“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里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來找你了。”
林初沒敢立刻出去,他在樓梯拐角處貓了很久,確定女鬼不會再折返,才小心翼翼的爬上樓梯。
視野驟然開闊,他這才看清,樓上居然有二具尸體。
林初已經確定,紅衣的女鬼就是怪談里的那只,小孩兒自稱“龜龜”,應當就是沈時安帶在身邊的孩子,那他一直哭著喊著的“爸爸”肯定就是沈時安了。
剩下那個
林初看向角落里躺著的男人身旁的大劍,這應該就是休伯特口中的另一個厲害的家伙易維安吧
這個副本竟然這樣厲害,連休伯特稱贊過的人都折在了這里。
林初有些擔心休伯特。
可是他沒有能力幫助休伯特
忽然,林初想起什么,蹲下身在沈時安的身上摸索起來。
摸到沈時安的口袋時,他面色大喜,飛快的掏出手,在他的手里多了兩張純白的紙頁。
兩張紙看上去都十分普通,可抬高了對著太陽看的話就會發現,紙上印著符篆一樣的紋路。
符篆的正中央分別刻著兩個名字,紙的右下角有小小的隸書書寫的字體,寫著“怪談”兩個字。
再明顯不過了,這兩張就是怪談書頁
林初大喜,他竟然誤打誤撞找到了怪談書頁
有了這兩張書頁,休伯特就不會再依靠奚白和岑九溪了,他一定能成為休伯特最倚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