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天,已經穿不了高領,夏思樹無可奈何地嘆了聲氣,找了塊創可貼遮著。
因為高考的結束,手機微信組內成員都十分活躍。
班干部的群內消息一晚上就疊了99條,在討論畢業的相關事宜。
聯高每年的畢業典禮都舉辦得十分隆重,會有往屆的榮譽校友出席,包括交流合作的光英私立那邊。
大概初步計劃出來后的好幾天,班干部們要回聯高組織策劃出節目,她和鄒風都要過去。
鄒風這天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依舊是那副公子哥的做派。
而因為夏京曳的即將回來,鄒風就只在她那住過一晚。
去老爺子那是她回來的第二天,鄒鳶也跟著她一道回來。
這次的聚會本就是因為周慈想念記掛鄒風,于是叫著他們都過去吃個飯,一家人聚一聚。
那片被盤下的園子除去池塘,也種著應季的蔬果和青菜,夏思樹是坐著夏京曳的車過去的,張叔開著車。
鄒風出門得晚,也懶得搭她們的車,他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夏思樹剛好坐在那只井口旁,旁邊長著棵楊樹遮著太陽,她垂著眼,穿著件修身的寬帶背心,正在清涼的水中清洗剛摘下的脆桃。
見他到了,夏思樹朝他遞過去一只,問他要嗎。
“小風跟小樹的關系,看起來好像不錯。”鄒鳶觀察著兩人,無意說著。
周慈“嗯”了聲,笑了笑,臉上的皺紋輕微地擠在一起,朝著他們的位置看了眼“畢竟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你當時要是把那個孩子留著,估計也十六七了,也能跟小風當個玩伴。”
聽了這話,鄒鳶不再說什么,收回了眼。
因為這地方原本是農家樂,所以院中有幾處黃泥堆砌起的烤臺,上面蓋著遮擋暑意的涼亭。見今天幾個孩子都在,于是叫了人過來,簡易地給幾個孩子搭了個燒烤架。
還沒放假,只是周末,直到飯點那對哥哥弟弟才放下筆,被允許過來玩一會。
烤臺是個圓形,夏思樹在夏京曳的身邊坐下,鄒風在她的對面。
初夏天,煙熏火燎的木炭混著園中植物的氣味,兩個孩子邊玩邊吃鬧個不停,老爺子還在魚塘那邊沒過來,跟兩個今天專程過來的老朋友比著釣魚,對這年輕人的東西也不感興趣。
而就在夏思樹安靜地坐在那,翻著手上的一串西蘭花的時候。
鄒鳶剛好從她身邊經過,垂眼看了她一眼,手上給兩個孩子拿外套的動作稍停,試著問“小樹是不是談戀愛了”
“”
夏思樹垂著眼,手上的動作停下來,身體微僵,后背因為一瞬間的緊張而出汗。
夏京曳在一旁朝她望了望,但并沒說話。
那個創可貼一回頤和公館她就見著了,欲蓋彌彰但又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貼在那,只是沒提。
而就在這種她緊張得想著要怎么回的時候,鄒風坐在燒烤架的對面,唯恐不亂地忍不住笑了聲。
他抬眼看著她,手撐在下巴頦的下方,在烤臺的側面避開幾個大人的視線,故意地用膝蓋碰了碰她,跟著問“妹妹是不是談戀愛了”
蔫壞,又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