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你會退縮的原因,只可能是想留著性命去見你娘。然而你娘的性命,如今,或許就在你的進退之間,明白了嗎”
“記住。”
“記住”
“姜拂衣,你一定要記清楚”
她反復提醒自己,也正如她所說,只記眼下關鍵,不曾提起燕瀾。
燕瀾以全部精神力,施展完牽機術,忍不住垂下頭,以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兩人額頭相觸,共同抱著燈,像是湊在一起取暖。
片刻。
姜拂衣深深吸氣“大哥,我準備好了。”
燕瀾緊咬了一下牙齒,直起身“咱們走吧。”
長明天燈被他收回同歸里,兩人抬頭望向頭頂上方的兩扇傳送門。
通往巫族的那扇門,背后似乎戰的更激烈。
而那扇北海之門,已是若隱若現。
姜拂衣三人從北海出來以后,況雪沉需要阻擋逆徊生從傳送門通過,沒有力量再支撐兩扇門。
姜拂衣御劍飛起,望著那扇逐漸消失的北海之門。
不知道那條最關鍵的封印連環,尋的怎么樣了。
北海,那片懸停在高空的陸地上,劍氣蓮花被觸手撕扯的瀕臨破碎。
隨著曇姜靠近,劍氣蓮花得到補充,即將凋謝的花瓣,終于恢復了一些光輝。
將撕心外放的力量,小范圍的收緊。
曇姜落在雪山頂上,背后是早已坍塌的神殿。
她在飛來的路上,便已剜出劍心,熔煉為一柄佛劍。
此時劍在手中握著,劍尖指向劍氣蓮花。劍氣奔涌而出,源源不斷的注入蓮心。
花瓣搖曳,將那些粗壯的觸手越收越緊。
“石心人,你這是何必呢。”撕心在蓮花下說,“我不過是殺了你的母親,至于你和奚曇前仆后繼的抓住我不放,哪怕熬死一代兩代,也非得熬死我”
曇姜抽空看一眼上空即將閉合的傳送門,不理會他。
觸手繼續撕扯蓮花“你在海底長大,對大荒、對人間難道有什么感情為何要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賠上你的自由,甚至性命。僅是因為你父親的囑托”
曇姜穩穩攥著劍“你很啰嗦,有這啰嗦的時間和精力,不如拿來破印。”
撕心笑了一下,不難聽出其中的有恃無恐“你以為我在求饒,試圖說服你么我只是想不通罷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感知到聞人不棄悄悄靠近,手持一個星盤,在陸地外圍幾百丈遠的地方,怪異的飛行了五六圈。
撕心旋即明白,他們已知他將力量灌入連環的事情。
這并不奇怪,他詫異的是,他們竟然想要要找出連環,將連環斬斷
撕心會選擇這條路,是這二十多年來,他已從捕獲的大量過路人的意識中,對人間的現狀有了基本了解。
再加上對人間陰陽五行的分析,在撕心看來,即使人間有誰能夠找出連環,也不可能斬斷。
勝敗在此一舉,這一回可能是撕心最后的機會,他不容有失,立刻想要凝結附近早已外溢的力量,前去攻擊聞人不棄的心脈。
劍氣蓮花外,靠近聞人不棄的位置,觸手才剛要凝結。
曇姜一手握劍支撐蓮花,一掌朝那觸手擊去。
掌風內無數小劍飛旋,絞在初具形態的觸手上。
便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只剩一簇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