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雅紀他不和我打球,我聽弦一郎說他會打球的。”
那個年齡的小孩講究個以球會友,就像古典小說中說的那樣,不打不相識。
“可能是因為雅紀他比較害羞。”半澤花這么說。
她以為是這樣的,直到她看見自己兒子帶著精市“妹妹”在這個夏天上到爬樹下到摸魚,橫掃整個神奈川,硬生生把兩個白團子曬成了弦一郎的模樣。
你的內向呢你的害羞呢你老媽可是給你找了借口啊
你怎么能因為有新的小朋友就忽略弦一郎呢
“我沒有不帶弦一郎爬樹。”臉上被掐了把紅狠的小雅紀捂著臉,十分委屈,“是他自己不去的,說是上次被爺爺說了。”
“我也沒想到樹底下還站了個小孩”
半澤雅紀砸了手冢國光,卻是真田弦一郎挨批評。
“那又為什么不和精市打球呢。”半澤花蹲下,將視線和兒子擺在了同一水平線。
小雅紀長了張嘴,將那句話反復糾結在嘴邊,最后還是吞在了半截,小氣得快成了氣音“怎么一個個都那么喜歡打網球。”
“是因為打網球才和我玩的嗎。”
在他看來,他會為了和朋友玩學習打網球,別人自然也會因為網球來和他玩兒雖說這本就符合他的目的,但小孩子總是會鬧些別扭。
“那雅紀不喜歡網球嗎如果打球的時候不快樂也可以不學,媽媽不會勉強你。”
“不,也不是。”穿著海軍領的男孩低頭站在樹蔭下,背后裝作小大人的雙手止不住的交握著。
“也沒有不喜歡,只是也沒有很快樂。”
就像是喝一杯白開水,平平無奇,沒什么味道,需要它解渴,又不是非它不行,更不會像幸村真田他們一樣像是喝了氣足的汽水,甘甜可口,像是點了引信在口中不斷爆炸。
“不喜歡的事很難堅持下去吧。”
半澤夫婦都是這么想的,誰知道大兒子居然一打就是近十年。
隨著裁判對單打一的宣布,兩校應援的鼓點也響了起來,振奮人心的強勁音符響在耳邊,半澤花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到和他們一個頻率。
她以前去圍觀過劍道的全國比賽,但哪里見過這種氛圍,整個賽場的觀眾被激情所點燃,就像,就像場上的兩人,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中心。
兒子的發色早就比小時候淺了不少,臉上也消瘦了許多,嬰兒肥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高高瘦瘦的現在哪兒,像棵挺拔的小楊樹。
對面的是幸村精市。
明明是該快樂的事,她的心卻忍不住揪了起來。
這么多年過去了,雅紀,你又是以什么心態來打球呢
母親會是什么想法,半澤雅紀自然不知道,眼看著忍足和向日失落地走了回來,他順手拍了拍那個矮個的肩。
“放輕松。”
“嗚誰不輕松了啊我才沒有緊張”向日岳人瞪圓了眼睛,明明眼周都紅了一圈。
“是是是,你沒有緊張,就是一副我們已經輸了的樣子。”半澤雅紀說的有些酸溜溜,實際上心里并沒有這么想。
也不能怪向日岳人會沒信心,畢竟對面的可是幸村精市。
帶領立海大獲得兩連霸的幸村精市。
嘖,怎么說的像個反派boss。
“那你也不要有壓力。”向日岳人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輸贏無所謂,呃,也不是說贏了不好,就是,輸了就輸了。”
他嘴笨,不會說什么寬慰鼓勵和加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