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球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這個問題媽媽很早就問過他。
名為田中的木匠以前是退役的網球運動員,人到晚年腿腳不利索了,反而開始對教毛頭小孩打球有了興趣。
“哼,他們那些弓道的老頭子老太都能教學生,我有什么不行的。”田中木匠罵罵咧咧,拿著球拍,緩緩地擺出準備姿勢,“跳發時要先把球拋起來,對,就像我這樣,然后揮動你持拍的手臂,要由肩帶著身體一起動啊,不要只胳膊動。”
“白石,你那是單純的在揮手,你以為自己是招財貓嗎”
“要像我這樣,身體微側,由身體帶呃、呃。”
已經學會普通發球的白石眼睛亮亮地看著老師,完全沒感覺出有什么不對,畢竟還是個四歲的孩子。
只有第一天剛來的半澤雅紀瞄了瞄田中老師僵硬的腰,有些猶豫地問“您的腰是扭傷了嗎”
“怎么會,老爺爺我身體好著呢,半澤不錯啊,你居然知道扭傷這個詞。”
“等著啊,等會兒老師就給你教基礎”
說好的教基礎呢
一個小時后,兩個孩子的母親還是提前把他們接走了,只有田中老師的兒子帶著他去了醫院。
“據說田中先生以前打球時有過腰傷。”白石媽媽看著兩個孩子在前面手拉手走著,略有擔憂地和半澤花說,“藏之介和他學打球,我有些不放心,可他又很喜歡田中先生。”
不是不放心自己的兒子,而是不放心那位腰不好的長輩。
“田中先生一天沒什么事,有小孩陪著也挺好的。”半澤花倒不這么認為,“不過還是雅紀讓我比較驚訝。”
“看不出來他對網球這么有興趣呢。”明明平時在家里只會看排球比賽,對其他運動都不感興趣。
“哈哈哈,這個年齡的孩子對什么都感興趣啦。”
像他們這些經濟條件還算可以的家庭,孩子要是有感興趣的愛好自然會全力支持,更別說是這么小的年齡,有很多的試錯機會。
“也是呢,先讓他上著吧,以后不喜歡了再說。”
可是,兒子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不愿意的話,明明更喜歡排球不是嗎
“今天又要去和藏之介打球”半澤花幫兒子背著球包,問。
“嗯媽媽水壺我拿著吧”
“好的,那寶貝要小心。”半澤花把水杯遞給兒子,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寶寶,打球的時候開心嗎”
當時發色還比較深的小孩仰起頭,圓滾滾的腦袋看起來十分好摸,一雙大而淺的眼睛里滿是明亮“很開心”
能和阿藏一起玩,真的很開心
“這樣啊,那太好了”
“我們雅紀也找到喜歡的東西啦。”
可是后來她發現,這種快樂與其說是來自網球,不如說是來自和朋友一起打球。
在家作天作地的兒子一出門就成了只鵪鶉,只會扒拉著白石家的兒子不放,最多欺負欺負弦一郎完全不見他和其他人打球,更不見他在外面主動提出打球。
直到他們在老宅遇到了弦一郎的朋友幸村精市,小男孩長的粉雕玉琢,臉蛋圓圓的,還有頭蓬松的短發,不知道的只會以為是小姑娘。
在半澤雅紀出去挖坑種菜的間隙,弦一郎驕傲地和姑姑說“精市球打的可好了比我還厲害”
“哇,這么厲害呀,精市好棒呢”
長輩的贊揚讓幸村的臉紅了紅,小孩雪白的皮膚上都染上了層緋色,他有些害羞道“可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