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微微顫抖,嘴唇也變得干涸起來。
她稍稍定了定神,冷靜下來在心里分析道不可能。就算鰲拜愿意,皇帝和太皇太后也絕不會同意,他們會聯合其他大臣反對。鰲拜本就權勢滔天,再加上一個僧格還了得她抬眸,沖鰲拜嫣然一笑,“您應當不會同意吧”
鰲拜怎會看不出女兒方才的慌亂,也一笑,“剛才還說我是個好阿瑪,怎么現在沒信心了我怎么會把你嫁給僧格那種人他這個臺吉當得長久不了,部落里的貴族們早就對他意見很大了。”
聽到這個,挽月攥著帕子的手稍稍松了開來。
“不過阿瑪打算不拒絕也不同意,吊著僧格,同他謀些好處。同時也是逼金鑾殿上那位一下,看看他到底心不心悅你。若想拒絕僧格,最好的法子便是選你進后宮。”
剛剛松開的帕子重又被攥緊。
鰲拜嘆了一口氣,“嘖,不過你哥哥還有另外一重擔憂,就是皇帝既不想嫁你出去,也不想自己封妃。”
“那他可能會派暗衛殺了我。”挽月說出了這個推測,心底卻不愿相信它會發生。
鰲拜一愣,再次驚嘆于女兒的聰慧,頗為贊許地點點頭,“所以阿瑪提醒你近日要萬分小心。實在不行,在家里躲躲。”
挽月心緒復雜,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落入這樣境地。
天邊發白,蒼白得如新裁好的宣紙,連皇城頂子上的琉璃瓦都被映襯得灰頭土臉,失去了往日的奪目光華。
西暖閣已經早早燒了地龍,烘得桌案上一盆碗蓮都綻了開來。
葉克蘇已經消失在眾人視線多日,今日重又站在玄燁跟前,還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僧格的使臣近來一直住在京中,與班布爾善、蘇克薩哈、鰲拜等人都接觸過。”
“都說了些什么”玄燁并未抬頭。
“這個打探不到,不過他這次是帶著僧格明確任務來的向大清求娶輔政大臣鰲拜家的次女。”
重重的筆墨在宣紙上劃下不合時宜的一點,直至桌邊。這一頁紙算是廢了。
顧問行不明就里,想替皇上換一張新的,卻發現墨透過紙背,直滲透入下面墊著的層層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