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林取了藥來給方云蕊上藥,看見她臉側甚至被剜破了一塊皮,心疼得抱怨起來,“這嘉寧郡主是什么沒禮教的瘋子不成竟敢把姑娘的臉弄成這樣好惡毒的女人”
即便如此的氣頭上,海林的說話聲音還是壓得很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聽得見。
方云蕊微嘆一聲,她本來偏安一隅過得還算順遂,只是今年夏天也不知楚苒是怎么回事,好似是因為什么和三房那兩個姐妹鬧了矛盾,不與她們來往了,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
那天早晨在學堂,若非是楚苒喊了一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嘉寧郡主不會注意到她。
只是眼下嘉寧郡主算是盯上她了,楚嵐又偏生說了那樣一句惹人記恨的話,回頭嘉寧郡主豈非是把賬算在她的頭上現在方云蕊是打心底里害怕去學堂,她可再經不起第二回的鬧騰了。
可是已經連請了兩日的假,就已經把二夫人都驚動了,她怎么好再不去呢這種事就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她滿心愁緒,這世上最不好對付的就是嘉寧這種人,家世又好,還油鹽不進,她一旦認定了要把誰怎么樣,就一定要做到,無論如何都不會轉圜的。
海林很快替方云蕊上好了藥,看著方云蕊,她試探著問“姑娘,嘉寧郡主的事,咱們不能去求楚嵐少爺幫幫咱們嗎”
“我求他替我擺平的那樁親事,本就是不易做的,怎好再貪心又去求他一樁。”方云蕊道,只是她雖然這樣答著,心里卻又忍不住流露出渴望來。
萬一呢,萬一楚嵐答應了,那她就不必成日提心吊膽了。
人最要緊的不是好好活下去嗎顧及這些無關緊要的臉面干什么
她一遍遍說服著自己,只是人本就是貪心的,這個念頭起來的時候,她便再度忍不住去思量這件事的可能性,開始度量楚嵐來做這件事的難度。
嘉寧郡主對他唯命是從,或許沒有那么難
方云蕊捂住自己的心口,強迫自己擺脫掉這種想法。
“快午時了,一會兒怕是有人會送飯過來,你去迎一迎罷。”方云蕊說道。
海林聞聲出去了,只是沒去多久又很快折回,對著方云蕊道“姑娘,鈴蘭閣的青墨在喚呢,楚嵐少爺回去了,喚姑娘過去伺候。”
方云蕊默然,不免又想起自己方才在楚嵐面前的難堪。
“我知道了。”她也只能重新更衣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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