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通常會比上午輕松許多,大多是對上午內容的鞏固,有時學究也會布置下課業來讓她們寫完。
鄭學究從不會留課堂以外的作業的,說是覺得那樣的作業沒有意義,若是學生好學,自然不缺這點作業來鞏固知識,不好學的便是逼著寫了也沒有用,說不定還要四處借鑒,交上來的都不是自己的東西,實在很沒必要。
方云蕊凝神坐著,等著學究布置今日的作業,只聽鄭學究開口道“近日益州水患實為朝廷所憂,你們便結合上午所學的內容,談一談治水之策。”
話音未落,方云蕊就怔住了,這題目不就是昨兒楚嵐出給她的那個嗎怎么做到一模一樣的
在座的小娘子們發出一片不解之聲,有人問道“先生,我們都是女子,怎么也要學這治國之策嗎”
鄭學究道“知識就是知識,學了便是有用的,哪里有什么男女之分”
“先生,可咱們上午講的內容是著書立說啊,和治水又有什么關聯呢”
鄭學究卻已不再答話了,只道“下學后,要交了作業才能走人。”
方云蕊只覺得慶幸,這樣一個題目,若讓她同這些人一起當堂寫,半個時辰是絕對寫不出來的,可這題她昨日寫過,之后又是被楚嵐指點過的,這會兒自然成竹在胸。
就是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巧合,楚嵐和學究怎么會出同一道題呢難道這著書立說之學本就是與治水相關的不成
正想著,耳邊乍起一片輕呼聲,她聞聲抬頭,正見楚嵐走進了學堂,同鄭學究頷首示意,那雙涼薄的眸子好似還掠過她的身上,錯覺一般。
“表哥”嘉寧郡主見了他,眼睛都亮了起來,“學究留的作業我不會,你教教我罷”
鄭學究對楚嵐道“今日你這題,出得真是妙思啊。”
原來就是楚嵐出的,他是跟鄭學究說過的,怪不得呢方云蕊了然。
然而嘉寧郡主卻像是被當眾打了臉一般,面上燒紅起來,這題怎么是表哥出的她竟當眾說了不會,那豈不是很顯得她配不上表哥嗎真是該死
不過表哥為何會出現在這兒難道是借故來看自己未過門的妻子不成
嘉寧面色僵了僵,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弄這作業,滿滿都是在觀察著楚嵐,看他究竟看誰多看了兩眼。
眾人都在為看到了楚嵐而歡喜,唯有方云蕊低低埋下腦袋去。
楚嵐來了,那她還怎么把昨天的作業照搬上去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她又不是文曲星轉世,可想不出第二套答案來。
怎么辦啊
插入書簽